第209章 邱莹莹15
周六清晨,欢乐颂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奇点‘魏渭’坐在驾驶座,看见安迪走出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科技馆九点开门,我提前买了票。"他绕回驾驶座,"路上给你带了点吃的。"
安迪坐定,系好安全带:"谢谢。"
车汇入早高峰车流。奇点一边开一边介绍今天的安排,安迪听着,偶尔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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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科技馆,下午两点。
两人逛完展厅,在互动区玩了几个小游戏。安迪难得笑了几回,奇点看着,心里松了口气。
天文球幕厅,纪录片开始播放。安迪仰头看着穹顶,小行星从头顶滑过。
奇点慢慢伸手,想把手搭在她肩头。
安迪猛地一撞。奇点没防备,整个人摔倒在地。周围观众回头看他。安迪僵在座位上,脸色发白,手在发抖。
"对不起。"她说,"我……"
她说不下去。
返程车上,全程沉默。奇点几次想开口,看见安迪侧脸,又咽回去。
车在欢乐颂门口停下。安迪推开车门,匆匆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楼。
奇点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满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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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安迪晨跑回来,手里拎着两份早餐。
她走到2203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曲筱绡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安迪姐?"
"给你带的。"安迪把袋子递过去,"你的赵医生怎么样了?"
曲筱绡眼睛一亮,侧身让安迪进来,坐在餐椅上掏出手机。
"查到了。三十一岁,六院骨科主治,博士。有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安迪抬眼看她。
"女方家里背景很硬。"曲筱绡压低声音,"姚滨打听出来的。"
"七年不结婚,说明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曲筱绡一拍桌子,"七年都不娶,说明不是真爱。我还有机会。"
安迪没接话,站起身:"早餐趁热吃。"
门关上。曲筱绡坐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不是真爱。"她自言自语,"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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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海市一家商务餐厅。
樊胜美和王柏川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几份合同,王柏川刚刚签完办公室租房合同。
"这次多亏你。"王柏川给她倒茶,"要不是你帮我谈,押二付一我肯定扛不住。"
樊胜美笑了笑:"帮你谈到押一付三,能多出两个月周转空间。"
"这顿我必须请客。"王柏川翻开菜单,"这家的商务套餐不错,三百一位,性价比高。"
樊胜美点头。她看着王柏川低头研究菜单的样子,想起这半个月帮他跑的路——十几间办公室,一间一间看,拍照、比价、谈租金。
上周他也是请她在这里,人均三百。他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说"等我公司做起来,请你吃更好的"。她笑着接过来,心里觉得这人踏实。
"点好了。"王柏川合上菜单,"两套套餐,加两个菜。"
樊胜美端起茶杯,余光扫到门口,动作一顿。
邱莹莹和陈泊礼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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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领着他们经过这桌。陈泊礼穿着西装,樊胜美一眼看出那料子——定制的,王柏川身上那件三千多,连这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他们在斜对面坐下。陈泊礼把菜单递给邱莹莹,没看价格:"两只龙虾,和牛三分熟,松露汤。"
侍应生问:"酒呢?"
"罗曼尼·康帝,有吗?"
"先生,店里没有常备,联系藏家要四十分钟。"
"太久了,那就拉塔希吧。"
樊胜美捏着茶杯的手指一僵。罗曼尼·康帝,拉塔希,都是十几万。
王柏川还在说:"这间办公室采光好,等我装修完,请你来参观……"
樊胜美没听进去。她看着斜对面——陈泊礼在剥虾,把虾肉放进邱莹莹碗里,眼里只有她。
侍应生要开酒,陈泊礼抬手拦住,看邱莹莹:"你想现在喝,还是等菜上齐?"
"等菜上齐吧。"
"好。"他对侍应生说,"先醒着。"
王柏川给她夹了一筷子凉菜:"胜美,吃啊。"
樊胜美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斜对面,久久没收回来。
王柏川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认识?"
樊胜美回过神,淡淡应道:“我邻居。”
王柏川抬眼仔细打量那桌男人一身考究的私人定制西装,又瞥见侍应正在处理那瓶昂贵红酒,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探究:“做什么生意的?”
樊胜美低声回答,"开文化公司的,估值快十个亿。"
王柏川眼睛一亮,推了推她胳膊:"那正好,你过去打个招呼,咱们认识认识。这种大人物,能搭上一句话,对我新公司大有好处。"
他掏出名片塞她手里,催她起身。
樊胜美捏着名片,脸上发烫。人家安安静静吃顿饭,她贸然上前攀附,太刻意。看着王柏川满眼功利,再对比隔壁那从容温柔,心口沉甸甸的。
她勉强按住名片,没动身,低声说:"今天人家在约会,贸然过去不合适。回头我找机会,你别急。"
再看斜对面。龙虾壳已经堆了一小碟,陈泊礼在给她倒酒,杯口对着她,杯底对着自己。
那瓶拉塔希,十几万。她跑断腿帮王柏川省下的钱,不够这瓶酒的零头。
王柏川说"等我做起来",到处钻营人脉;陈泊礼早已站在终点,只关心邱莹莹爱吃什么。 一边是挖空心思的攀附算计,一边是自然而然的宠溺呵护。
最刺人的是,邱莹莹不必费心算计,只静静坐着,就能拥有这一切。
樊胜美拿起筷子,嘴里的菜味同嚼蜡,再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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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办公室,下午三点。
谭宗明坐在沙发上:"昨天约会怎么样?"
安迪站在窗前:"不好。"
"怎么不好?"
“他伸手想要靠近我。” 安迪轻声道,“我下意识把他推倒了。”
谭宗明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控制不住。” 安迪转过身,眼底带着迷茫,“只要有人靠近触碰我,本能的恐惧就涌上来。”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窗台,“我害怕肢体接触。”
谭宗明起身走到她身侧,目光沉稳:“那就不必勉强自己接受触碰。”
“可是……”
“安迪,” 谭宗明看着她,“不用逼迫自己适应。”
安迪沉默不语。
“慢慢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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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22楼走廊。
樊胜美回来,王柏川送她到楼下,她没让他上楼。
电梯门开,她走出来,看见关雎尔和邱莹莹站在走廊上说话。
"樊姐。"关雎尔回头。
"嗯。"
樊胜美走上前,掏出钥匙对准 2202 门锁。指尖一顿,餐厅里那瓶红酒、陈泊礼剥虾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樊姐,” 邱莹莹开口,“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
“不了。” 樊胜美推开门,声音疲惫,“我累了。”
房门关上。关雎尔与邱莹莹对视一眼。
2203 的门紧跟着拉开,曲筱绡走出来,手机拿在手里不停滑动屏幕。 “你们俩站走廊干嘛?”
“没什么,刚好遇到了。” 关雎尔说。
曲筱绡斜靠门框,目光落在手机信息上:“问你们,怎么约男人出来吃饭比较自然?”
“赵医生?” 邱莹莹问道。
“嗯。” 曲筱绡头也不抬,指尖依旧划着屏幕,“谈了七年还不结婚,感情根基不稳,我还有机会。”
她随口应答,目光下意识掠过走廊尽头 2204 的房门。
嘴上只谈赵启平,心里却同时装着两个人。赵医生新鲜诱人,2204 那个男人,更让她念念不忘。这话,她只敢藏在心底,正主就在跟前,半句不会吐露。
邱莹莹看着她:“你打算怎么约?”
曲筱绡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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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室内,樊胜美站在窗前。
楼下,王柏川的宝马三系开走。车灯闪了一下,消失在路口。
她想起那瓶拉塔希,十几万。
想起陈泊礼给邱莹莹剥虾的样子。
想起自己跑断腿帮王柏川省下的那点钱。
"挑来挑去。"她低声说,"挑到最后是个什么样。"
窗外,海市灯火闪烁。
她站了很久,直到楼下那辆车彻底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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