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宜修56
入园头一月,宜修半点逾矩的恩宠也无。
她将巴特尔与沈砚两人晾在跟前,只教规矩。立侍、端茶、递水、候命。烈日底下站到腿骨发酸,夜风里立到浑身发冷,半点动弹不得。
圆明园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太后不唤,不看,不问。
唯独文弱清秀的沈砚,隔三差五被召进内殿念书、对账、梳理各地农报。
而巴特尔,日日枯立,无人问津。
这个从底层禁军爬上来的粗汉,心底藏着最深的惶恐。
他是全家七口唯一的活路。
一旦被一句“用不上”打发走,阖家老弱,尽数饿死。
所以第二月,内殿传召的那一刻,巴特尔眼底的怯懦尽数压下。
他咬牙横了心。
这一次,他必须让这位权掌天下的太后,牢牢记住他。
记着他的用处,记着他的身子,记着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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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水汽翻涌,白雾蒸腾,暖热的气息裹得人呼吸发沉。
巴特尔捧着干净衣袍入内,垂眸立在纱帘外,一丝不苟地往浴桶内添热水。
里头水声潺潺,模糊映出一道玲珑曲线,看不真切,却足以乱人心神。
“再近些。”
宜修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淡淡一声,不带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
巴特尔指尖一紧,抬手掀开帘角。
滚烫热气迎面扑来,糊了他满脸,瞬间熏红了耳尖。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褪去外头褂子,随手搭在旁侧木架上。
微凉空气贴上肌理,一身日夜操练的筋骨,尽数展露无遗。宽肩如削,厚背如山,手臂肌肉线条紧绷利落,条条筋脉分明。
热水蒸汽一蒸,古铜色的肌肤覆上一层薄亮水光,野性滚烫,是深宫从未有过的粗粝鲜活。
“天热,碍手。”
他垂着眼,声线沉哑克制,坦荡立在帘边,恭顺回话,“奴才这般伺候,稳妥。”
帘内水声骤然停歇。
一室寂静,只剩袅袅水汽流动。
巴特尔清晰感知到,那道清冷的目光,牢牢落于他身上。
不闪躲,不仓促,慢悠悠、细细地打量。
他心口狂跳,几乎撞破胸膛,可手上动作依旧稳得滴水不漏,一趟趟添水,分毫不乱。
“转过身。”
一声轻令,落定。
巴特尔依言转身,脊背正对纱帘。
肩胛微收,腰身绷紧,整块脊背线条利落紧实,肌理分明。左肩一道陈旧疤痕横亘,是年少搏命留下的印记,粗粝、真实、极具冲击力。
“停。”
目光落了下来。
那视线太静、太沉,像指尖一般,缓缓从肩线滑落,掠过脊背,扫过腰脊,一寸寸描摹过他的肌理。
巴特尔后背骤然起了一层细密战栗,分不清是水汽滚烫,还是那道目光太过灼人。
浑身肌理紧绷,不敢有半分颤动。
“这疤,怎么来的?”宜修轻声发问。
“回太后,练骑射,坠马所伤。”
“当时疼么?”
“疼。”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熬过去了,便不疼了。”
帘内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这沉默不冷,反倒沉甸甸压在人心头,暧昧滋生,暗流翻涌。
良久,宜修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落定恩宠与规矩:
“往后,由你专职伺候沐浴。”
“进来伺候,不许穿衣。”
巴特尔浑身一震,耳根爆红,俯首沉声应下:“是,奴才遵旨。”
“退下吧。”
他转身退出浴房,合上殿门。
晚风穿廊,微凉拂面。
他抬手披上衣褂,才惊觉自己满身大汗,脊背早已被湿热浸透。
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打量,几乎耗尽了他所有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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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圆明园晴空万里,风日正好。
素来不喜游乐的宜修,忽然开口,要去园中空场骑马。
宫人牵来御厩良驹,神骏高大。
宜修一身利落墨色骑装,身姿窈窕,立于马前。
巴特尔牵马静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时刻戒备。
宜修踩着马镫轻盈翻身上马,可马匹高大,坐定的瞬间,身子微微一晃,不稳至极。
下一瞬,一道黑影凌空翻起。
巴特尔一言不发,利落翻上马背,稳稳落于她身后。
“你上来做什么?”宜修声色清淡,听不出喜怒。
“马性烈,认生。”巴特尔的气息落在她头顶,沉稳笃定,“奴才在后,替太后稳着。”
话音落,他长臂从她身侧缓缓绕过,牢牢握住缰绳。
十指相叠,手把手,咫尺相贴。
原本稀薄的空隙,被他微微前倾的身形彻底填满。
坚硬滚烫的胸膛,稳稳贴上她的背脊。
隔着两层薄薄衣料,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滚烫的体温、硬朗的肌理,尽数清晰传来。
燥热的男子气息,密密裹住她周身,无处可逃。
“教哀家。”宜修依旧镇定,声线平稳无波。
“太后坐直,脚扣紧马镫。”
巴特尔俯身,下颌几乎轻擦她的耳畔,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耳廓,麻痒入骨。
“马动则人晃,顺着它力道走,别硬抗。”
缰绳轻轻一抖,骏马缓步前行。
马蹄起落,身子微晃。
宜修身形下意识往后一仰,不偏不倚,稳稳靠进他温热宽阔的怀里。
巴特尔没有半分退让。
反倒顺势微微前倾,一条结实手臂悄然横出,稳稳圈住她的腰肢,掌心牢牢覆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掌控,死死稳住她摇晃的身形。
“这便是不稳。”他嗓音压得极低,暗哑磁性,“太后得学着,让奴才稳住。”
宜修侧过眉眼,淡淡瞥他一眼。
他垂首看路,目不斜视,模样恭顺克制。
可那只覆在她腰上的掌心,却悄悄、缓缓,一点点收紧。
掌心滚烫的温度,穿透衣料,灼得她腰侧发麻。
“巴特尔。”
“奴才在。”
“你的手,往哪儿摸?”
壮汉脖颈瞬间爆红,血色一路蔓延至耳尖。
可那只手,死死贴着她的腰,分毫未挪。
他喉结剧烈滚动,硬着头皮回话,嗓音沙哑发颤:“回太后,奴才……在稳马。”
“稳马,需要按到此处?”宜修语气带了几分浅淡笑意,撩人至极。
巴特尔呼吸一滞,硬着头皮低声道:“此处……最稳。”
宜修低低笑出声,不再追问,也不令他挪开。
一人胆大妄为,一人纵容默许。
骏马缓行,日头灼灼。
他身上的滚烫热气,顺着相贴的肌理,一路蔓延,烫遍她四肢百骸。
一圈行完,宜修轻声落音:“明日,还来。”
“奴才遵旨。”
下马之时,他托在她腰上的手掌,刻意多停留了一瞬。
贪恋那片刻温存,舍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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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巴特尔粗野直白的赤诚讨好,沈砚的争宠,从来都是藏在温雅皮囊下的步步算计。
入园头一月,宜修只令他静坐伴读、整理农书账册、核对全国灾情奏折。
他笔墨工整、心思缜密,事事做得滴水不漏,温顺内敛、谨守规矩,从不出半分差错,将一副乖巧无害的书生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可无人知晓,他日日蛰伏,只为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恩宠机缘。
这日课业尽数誊录完毕,殿内烛火摇曳,宜修迟迟未开口遣退他。
沈砚心下了然,机会来了。
他眉目温雅,行事妥帖,看似温顺守礼,实则心思剔透,早早就存了争宠攀附的心思。
今日课业完毕,宜修并未让他退下。
“研墨。”
沈砚应声上前,动作温润规整,墨香浅浅漫开。
宜修铺纸落笔,写两字便停了笔,淡淡道:“纸太硬,不顺手。”
沈砚心下通透,顺势上前半步,俯首温顺:“奴才愚见,软处落笔,方得随心。”
宜修抬眸,指尖隔着衣料轻划他脊背:“这里?”
沈砚脊背微绷,非但不躲,反倒主动挺得笔直,耳尖染薄红,声线轻哑撩人:“太后愿落笔,奴才甘愿承之。”
他温顺抬手,从容松开水领,缓缓褪落肩头衣料。
他脊背白皙干净,肌理细腻薄嫩,线条清瘦利落,骨相分明却不突兀,薄薄一层皮肉裹着挺直脊骨,通透又单薄。
肩线收得精致利落,腰背紧致平整,带着常年伏案读书的清隽孱弱,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温润干净的色气,极易让人动心。
“站直,不许动。”
宜修蘸墨落笔,微凉笔尖堪堪贴上温热肌理。
细碎痒意顺着皮肉窜遍四肢百骸,沈砚身子轻轻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软喘,克制又缱绻。他刻意松了肩背,任由笔尖在肌肤上摩挲游走,不闪不避,温顺纵容,细碎的浅喘声声落在寂静殿中,极尽勾缠。
两行字落笔,宜修轻声道:“往后机要折子,都归你打理。”
笔尖轻点他背上墨痕,意味深长:“这些字,是哀家给你的记认。”
沈砚垂眸,呼吸微促,嗓音沙哑温顺:“奴才永世不负太后。”
宜修取来温帕,细细擦拭他背上墨渍。温热掌心反复摩挲细腻肌理,沈砚喉结轻轻滚动,隐忍的喘息愈发清晰,依旧笔直挺立,俯首全然承宠。
“往后。”宜修淡淡开口,“哀家想写字,只找你。”
沈砚抬眼,眼底藏着一抹浅浅得逞的春色,温软应声:“奴才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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