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宜修1
新任务,甄嬛传位面,已锁定。
【新任务·已接】
任务世界:甄嬛传(影视平行位面)
任务对象:乌拉那拉·宜修
怨气等级:重怨(基础定值5000~1万)
许愿信息:
▷怨气来源:庶出之女,以侧室生子;独子弘晖早夭;熬到登基为后,换来皇上那句——死生不复相见。
▷核心心愿:回到儿子还活着的时候。救我的儿子,抚养长大。
▷其余事项:全凭任务者做主。
任务目标:化解任务对象怨气,达成其心愿。
任务报酬:任务功德+渡怨账+原主评分;天赋固定名额×1。
白光罩下来之前,罗念把单子看了两遍。
"大单。"她说。
系统没接话。摊牌之后它话更少了,报价倒从不含糊——一伙的了,账算得明明白白。
接引启动的一瞬,面板闪了一下,像水面被风掠过去。她没在意。这系统从快穿局一路逃出来,毛病比功德还多。
再睁眼——怀里有个孩子。
孩子的体温,正在流失。
她跪坐在床沿边,手还搭在孩子的鼻息下。
这是原主最后的姿势。
身体伏在孩子身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孩子的小衣上。不是她在哭——是这具身体在哭。
原主哭晕过去,把身体留给了她,把死去的儿子、把正院那扇没开过的门,一并留给了她。
记忆涌进来。
乌拉那拉·宜修,庶出。先入四贝勒府为侧福晋,头一胎生了个哥儿,府里上下捧着,叫小主子。
怀这孩子七个月的时候,未出阁的嫡姐柔则,打着"进府照顾姐姐"的名头来小住。
四爷见了。
求娶为嫡福晋。
册福晋那夜,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廊下,站到天亮。
孩子生下来,庶出。一晃三年,弘晖三岁,能背半本诗,会踮着脚够她鬓边的花。
嫡福晋有孕了。太医,日夜守在正院。
记忆到这里,开始碎——前半夜,孩子还好好的。
后半夜,高热,抽搐。
她打发人去正院请太医。
回话隔着门递出来:福晋胎气要紧,太医离不开身。
她抱着滚烫的孩子,亲自去正院门外求。
门不开。
开门的是福晋的陪嫁嬷嬷,话一层一层往外递:
"福晋刚请了平安脉,躺下了。"
"贝勒爷吩咐的,正院谁也不能惊动。"
"小主子的热,先拿井水敷一敷吧。"
她在门外跪了半个时辰。
只为求一位府医。
天蒙蒙亮,孩子在她怀里,没了气。
她跪求漫天神佛。
没有一尊,应她。
记忆,断在这儿。
——
【系统提示:接引时序偏差——已延误。】
罗念盯着这行字。
心愿是"回到儿子还活着的时候"。接引本该把她落在病发之前——哪怕早半个时辰,甘露都吊得住这口气。
延误。
落在咽气之后。
差一步。
就差一步。
"人都没了,那我的任务怎么办?"她问。
系统不答。
好。她把这笔账记下了。眼下先记着,往后再算。
她翻出一阶神通。指尖渡出一缕甘露,落在孩子唇上——像一滴露水,滚下来,没了。
孩子没有任何反应。
气绝多时。甘露救得了急,救不了死。
任务对象:乌拉那拉·宜修。核心心愿:救我的儿子,抚养长大。
死结。
她把接单条款又过了一遍。
其余事项,全凭任务者做主。
好。
儿子救不回来,"抚养长大"四个字,成了空。
能替一个死了的孩子做的事——只剩一件,讨公道。
她把孩子放平在床上,替他合了合衣襟。
起身时膝盖麻了,她扶着床沿,站定。
窗外,天阴得像要塌。
她翻出孩子的新衣。过年那件,绛红的,绣着云纹,还没上过身。
一件,一件,给他穿上。
系带子的时候,手很稳。身体想抖,但是她按住了。
她抱着孩子,走到院里。
雨点落下来。先是一点,砸在青砖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圆。
"院里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全院都听清了:"即刻换上白衣麻布。一炷香内穿戴齐整——随我,送小主子出府。"
没人问去哪。
乳母先瘫了,跪在雨里哭出声。江福海手抖得系不上麻绳,系了三回。老嬷嬷一边抹泪一边给自己系孝,系得很紧。
一炷香。
她院里,满眼的白。
她抱着孩子,先去正院。
门是关着的。廊下灯笼昏黄,雨丝斜着穿过去。门缝里飘出一缕药味——安胎药的甜香。
她抬手,拍了三下门。
"弘晖走了。"
门缝底下的灯光,影子动了动。
然后——没有脚步声。
门,没开。
她站了三息,转身,抱着孩子走进雨里。
管事嬷嬷追上来打伞,她偏了偏身子,让开了。
"侧、侧福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没停步:
"昨儿后半夜,我打发人去正院请太医。正院怎么回的话?"
嬷嬷扑通跪了,答不出。
她替她答了:
"福晋胎气要紧,太医离不开身。"
声音不大。
身后这一片白,人人都听见了。
——
雨连成了线。
队伍出了院子,往府门去。沿廊各院的下人都出来了,站在廊下看。
"这是……"
"小主子没了。"
一个洒扫太监缩着脖子,声音压得很低:
"昨夜去正院请太医的,是刘公公吧?"
没人接话。
"真闹到万岁爷跟前,正院咬死不知情——头一个推出去顶罪的,就是跑腿的。"
"所以,只能闹大。不然就是我们奴才顶包。"
旁边的小宫女脸一下子白了。
不知是谁先迈的步子。
一个。三个。一小片。
有个婆子一边跟,一边扯下头上的布巾——里头,早就衬了一层白。
廊子深处有人喊:"都回来!谁准你们——"
喊话的人,自己也迈过了门槛。
府门,侍卫横戟。
"没有贝勒爷的令——"侍卫嗓子发紧,"小主子的尸身,不能出府!"
她走近一步。
"让开。"
侍卫没退。戟杆横着,手在抖。
她身后,一片白衣麻布,齐齐上前一步。
没有声音。
就一步。
"弘晖是四贝勒的长子,"她看着侍卫,一字一字,"是万岁爷的皇孙。我这个做额娘的,抱他进宫——你拦。回头万岁爷问起来,你想全家陪葬?"
侍卫的戟杆,软了半寸。
管家从门房里冲出来,腿一软,跪在门槛上:
"放行!放行——快放行!"
她抱着孩子,跨出门槛。
雨,大起来。
她没有回头。
长街上,雨里,白衣麻布的队伍,像一条拖长的白幡。
她走在最前头。弯着背,把孩子拢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给孩子挡雨。
孩子的小手露在襁褓外头,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
太小的一只手。
走几步,跪下,磕一个头。
起身。再走。
膝盖砸在湿石板上,一声,一声。
队伍随她跪拜。跪下去时,哭声炸起来;起身时,喊声跟上——
"小主子死得冤呐!"
"小主子高热,太医在正院呐!"
"福晋肚子里的孩子金贵,小主子的命就不是命呐!"
"弘晖啊——你睁眼看看呐——你阿玛在哪儿呐——"
她刚昏厥过,每回起身都晃一下。
晃完,接着走。
乳母哭到脱了形。
行到街心,她忽然挣开搀她的人,朝着雨幕,嚎出来:"胤禛!畜生不如呐!"
"我的小主子啊!"
满街,倒抽冷气。
有人扑上去捂她的嘴,捂不住。那声音在雨里滚,滚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宜修没有回头。
人群最密的地方,她停了一停。
"我儿弘晖咽气的时候,"她说,"府里的太医,在正院,伺候安胎。"
说完,接着走。
围观的人先是窃语:四贝勒府的,疯了吧?
渐渐地,没人说话了。
有人默默跟进队尾。檐下有老妪抹泪。路边有人跟着跪下去。茶馆里说书先生住了口,更夫攥着锣槌,不敢敲。
街角卖炊饼的汉子追出来,把伞往她手里塞。
她没接。
汉子愣了愣,收回伞,追上两步,撑开——插在孩子的襁褓边。
给孩子挡着。
她自己,走在雨里,一步没停。
后来,她的声音哑了,只剩口型。
再后来,只剩磕头声,和雨声。
孝衣湿透,贴在身上。
满街的人没有看她的身段——都在看她怀里,那团小小的襁褓。
雨里,那条白幡,一寸一寸,朝着皇城的方向,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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