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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仪式


歇息了一会儿之后,村长的女人渐渐睁开眼,看了看周青,说道:“喂,你个瓜娃子下来吧,我还得去找莲花呢。也不晓得她个死臭哈婆跑到哪里去了的?”

        听村长的女人这么说着,周青也就撑起了身子,下来了。

        见周青下去了,村长的女人暗自坏坏的一笑,不禁使坏了,伸手去拿过周青的底裤,将她的那话儿给擦拭了干净。

        周青一瞅,不禁皱起了眉头来,说道:“喂,你做啥子嘛?”

        “嘿,”村长的女人一声坏笑,“是你个死瓜娃子流满了老娘一裆的,当然要用你的擦咯。”

        周青见她使坏,他不禁也是一声坏笑:“嘿,你就擦吧。反正我今早上茅房的时候,忘了带纸了的,没有擦屁股的,就直接穿上裤子。”

        “啊?”村长的女人倏然眉头一皱,赶忙扔掉了他的底裤,“你个死瓜娃子的!真是恶心人!”

        “哈哈哈哈。”周青不禁高兴得笑弯了腰,然后走过去,顺势弯腰捡起他的底裤,穿上。

        村长的女人白了周青一眼:“你个死瓜娃子,还真是坏!”

        一边说着,她也就一边穿起了衣衫。

        待各自都穿好衣衫之后,村长的女人瞅了周青一眼,说道:“喂,你继续和我一起帮我找找莲花吧。”

        周青暗自怔了怔,回道:“不用找了的。等你回去的时候,你就会看见莲花已经回去了的。”

        “是不是哦?”

        “不信的话,你就回去看看撒。”周青回道。

        “那好,那我们下山吧。”

        “嗯。”周青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便开始下山了。

        ……

        等村长的女人回到家门前的禾平上时,还果真瞅见了莲花已经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莲花见她妈回来了,只是白了他妈一眼,也没有吱声。

        这会儿,村长的女人一瞅见莲花就来气了,恼道:“你个死臭哈婆,刚刚子跑到哪里去了啊?”

        “嗯?”莲花憋屈的撅了撅嘴,回道,“跑去臭丫寨了的。”

        “你个死臭哈婆,跑去臭丫寨做啥子了嘛?”

        “没做啥子的嘛。”莲花仍是憋屈的回道。

        “你个死臭哈婆不晓得臭丫寨有落水鬼的啊?去哪里寻死啊?害得老娘找了你个死臭哈婆半天的!”

        莲花见他妈一直是训她,没有一句好话,她不禁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来,回道:“莲花是去寻死了的,又咋子样了的嘛?你也骂,爸也骂的,难道莲花不是你们的女儿吗?莲花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啊?要是是这样子的话,你告诉莲花的亲生父母在哪里,莲花回去找他们去了。”

        村长的女人见莲花甚是窝火,她也就没敢再训莲花了。尤其是看莲花快要哭了,她便忙上前去,一把将莲花给楼进了怀里,她不禁哭了起来,哭声的说道:“莲花乖!莲花不哭的!都是妈都不好的,妈不该生你的。”

        说着,村长的女人不禁叹了口长气:“唉——你要是是个男孩子的话,你爸也会对你好的。”

        听她妈这么一说,莲花像是有些懵懂的明白了,忽然问道:“原来……爸是不是一直在嫌弃莲花是个女孩子啊?”

        “就是的嘛。”她妈回道。

        “哼!”莲花忽然气恼道,“那等莲花以后长大了,就走出去的,再也不回江渔村了的。”

        “那妈咋子个办呢?”她妈忙问道,“妈可是不嫌弃莲花的哦。”

        “那?”莲花忽然怔了怔,“等以后莲花在外面有了家,就把妈接出去,再也不回来了的。”

        “呃?”她妈又忽然说道,“不许这么想的哦。不管那个死干巴老头子对你好不好,他都是你爸的。”

        “……”

        村长的女人继续陪莲花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便忙去厨房弄午饭去了。

        莲花站在堂屋门前,见他爸从禾平下方石梯上来了,冒出了一个头顶,她嗖的一声就转身回了堂屋,然后就直奔厨房走去了。

        村长的女人见莲花进了厨房,便忙好声说道:“莲花啊,帮妈烧火吧。”

        “嗯。”莲花忙点了点头,然后就奔灶前走去了,转身在柴凳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拿起了火钳(农村夹柴火的长铁夹子),侧转身向后,去柴堆里夹了一把柴火,便是给塞进了灶里。

        然后莲花瞅着灶里的柴火燃了,便抬头看了看她妈,忽然说道:“妈,我今曰去臭丫寨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杨得发叔叔在给兰梅婶治病。”

        村长的女人一边往锅子里倒油,一边问道:“治啥子病的嘛?”

        “嗯?”莲花回想了一下,“莲花也不晓得的。莲花只是看见了杨得发叔叔和兰梅婶都没有穿衣衫,杨得发叔叔压在兰梅婶的身上,杨得发叔叔还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兰梅婶好像很痛似的。莲花开始以为是杨得发叔叔在欺负兰梅婶,所以莲花还拿石头砸了杨得发叔叔一下。后来,兰梅婶告诉莲花,说杨得发叔叔是在帮她治病。她说是啥子心脏病,要让杨得发叔叔使劲的压压,就会好了的。兰梅婶还说不许小孩子看的,要不然就治不好的。”

        “嘿嘿,”村长的女人砰然就笑了,然后又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莲花见她妈莫名的乐了,便问:“妈,你笑啥子的嘛?”

        “没啥子的。”村长的女人渐渐收住了笑声,忙道,“对了,莲花啊,这事你可不要去乱说的哦。”

        “为啥子不能说啊?”莲花问道。

        “因为你乱说的话,你兰梅婶的病就不会好的。”村长的女人解释道。

        “哦。”莲花应了一声,又是暗自怔了怔,又问道,“对了,妈,你有心脏病吗?”

        被莲花这么一问,村长的女人暗自一怔,回道:“妈没有的。”

        “那妈就不需要杨得发叔叔压了呗?”

        “嗯。”她妈忙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好啦,莲花啊,我们娘俩不说这个了吧。”

        就在这时,村长走进了厨房来,他见莲花好端端的坐在灶前烧火,不禁气恼的说道:“你个死臭哈婆咋子又回来了啊?不是要去死吗?害得老子找了一上午!”

        不料,村长的女人忙瞪了村长一眼,恼道:“你个死老不死的!再骂莲花的话,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村长也没好气的瞪了他的女人一眼:“你个好肥屁股,坐了女娃出来的嘛。”

        “……”

        就在这曰午饭的时间,江渔村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喂!喂!喂!现在开始广播,吴广元家的老太爷子刚刚病故,请各家的当家的,男的,全部到吴广元家集合!”

        广播了一遍之后,又继续广播了第二遍:“喂!喂!喂!现在开始广播,吴广元家的老太爷子刚刚病故,请各家的当家的,男的,全部到吴广元家集合!”

        广播了三遍之后,忽然,传来了敲锣打鼓声,唢呐声,整个江渔村就此热闹了起来。

        一般,江渔村如果有年岁大的老太爷子过世的话,整个江渔村的男的都要前去给老太子陪孝的,且一陪就是7天7夜,不能离开的。这敲锣打鼓声和唢呐声也要响7天7夜的。过了这个7天7夜之后,就是葬礼了。葬礼的时候,整个江渔村的女的都要来哭孝的。但在陪孝的这7天7夜里,除了自己家的亲属的女的可以在场外,其他家庭的女的是不许来的。在7天7夜里,陪孝的男的也是不能偷偷跑回家去的,更不许睡女人的,因为这样就会玷污老太爷子的灵魂。这是江渔村风俗。

        吴家住在村长家斜对面的一个小山洼里,敲锣打鼓声,唢呐声从哪里传出,声调甚是悲凉。

        听到村里的广播声之后,各家的男的都纷纷赶去了吴广元家。

        田间通往吴广元家的田埂上自然的排了一长溜人,都在迈步朝吴广元家走去。

        等村里的男的都到齐了之后,便是按照村里的风俗,将吴广元家的老太子的遗体转去了村里的祠堂,铜锣在前开路。

        仪式完了之后,整个江渔村的男的也就都聚集在了祠堂里。大家开始分工,忙活了起来,临时搭灶,村里的大厨去扛来了一口大铁锅。村长等村干部便是在商议去县城采购的事宜。有几个粗汉专门负责去各家把各家的桌椅板凳扛来祠堂前面空地上。吴广元家的亲属的女的则在祠堂一侧的茅草屋里忙活开临时的床铺,大通铺,因为陪孝要轮流睡觉的。

        分工完毕后,村里的道士便开始撒水仪式。就是把一碗念了咒的水,用手指沾水,分别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沾一下。这个意思就是,祝愿大家的寿命都能像老太爷子一般,长命百岁。

        一般的情况下,江渔村的老人都能活到80岁以上的。

        这次,吴广元家的老太爷子病故的年龄是103岁。

        在道士撒水仪式中,赵广庆清点了一下人数,最后发现唯有周青还没有到场。

        完了之后,赵广庆跑到了祠堂门前的一侧,跟村长说道:“老吴啊,人数清点完毕了,就是周青那个龟儿子的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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