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杀过他一次
更衣后,沈寒雁随嬷嬷入宫,面见太后。
一进寝殿大门,宫人便尽数退出大殿,并将大门关上。
四周陷入昏暗与寂静,透着几分压抑。
殿内,太后神情严肃坐在椅子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给太后请安。”沈寒雁恭敬行礼。
太后缓缓开口:“赵晚晴供述,四皇子是你杀的。”
“你与此案有撇不清的关系,是要羁押候审的,你是摄政王妃也不能免。”
“既然嫁给了摄政王,更要比旁人明白利害,不要给摄政王添堵。”
沈寒雁语气难掩怒意:“赵晚晴平白攀诬,若无证据,凭什么抓我?”
太后冷哼一声:“四皇子的死事关重大,有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你有嫌疑,自然也不能放过。否则旁人会疑心摄政王。”
“看你嘴硬不肯老实交代,那哀家就帮帮你。”
“来人。”
话音落,一位嬷嬷带着两个侍卫上前来,按住了沈寒雁的肩膀。
嬷嬷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沈寒雁挣扎了一下。
嬷嬷冷冷一笑,“这是太医院特制的汤药,能让人口吐真言,只要服下后,便会问什么答什么。”
“只不过嘛,里面的有几些药材,会伤身,让人再也不能怀上身孕。”
沈寒雁眉心一跳,世上哪有能让人口吐真言的汤药。
只怕这汤药就是为了毁人身体,让人不能生育的。
什么吐真言的汤药,根本就是个幌子!
嬷嬷说完,便端着汤药给她灌。
沈寒雁急忙开口:“太后娘娘想问什么我都回答!可四皇子真不是我杀的!”
“我躲他来不及,我怎么会去杀他,更何况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太后娘娘明察啊!”
她急切喊着,挣扎着,躲着那碗喂过来的汤药。
见沈寒雁如此害怕的样子,太后抬了抬手,示意嬷嬷停下。
嬷嬷停了手。
太后问:“四皇子的死真跟你没关系?”
沈寒雁急得额头渗出冷汗,“没有!真的没有!”
太后又问:“那哀家问你,段云辞总是你杀过的吧?”
沈寒雁面色一僵,她眼神闪躲,垂下眼眸,“太后说什么,我听不懂,段云辞不是还好端端的活着吗,前些日子才剿匪立功回到京都呢。”
太后观察着沈寒雁的反应,语气冷硬道:“哀家问的,是在行宫时,你是不是杀过他!”
“你如实交代,哀家可以不追究。”
“不然这碗汤药,你还是得喝!若敢说谎,也要喝!”
沈寒雁现在还没有子嗣,若服下这碗汤药,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她当然害怕。
沈寒雁沉默半晌,脸色发白。
知道躲不过去,她缓缓开口:“是,行宫里,我杀过他一次。”
“但是他没死!”
太后眉头一皱,手心一紧,立即追问:“你当时是用什么杀了他,你如何确定他当时死了?是重伤昏迷?还是没了气息?”
闻言,沈寒雁陷入回忆。
缓缓开口:“当时我中了药,我是危急关头反击,得了脱身机会就赶紧逃了,不敢多留。”
“所以没有试过他是否还有气息。”
“当时我用发簪洞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溅得满墙都是。”
“我当时以为他应该是必死无疑了,但回到京都城后我又看见他了,反复回想,当时他或许只是重伤吧。”
听完后,太后眉头紧蹙,神情严肃。
发簪洞穿身体竟能不死?
“发簪洞穿了何处?”
沈寒雁答道:“胸口。”
太后心头一震,这绝不可能!
但行宫的那处竹屋,她已经派人去查过,现场的血迹还没清理,残留的痕迹的确跟沈寒雁所言能对上。
洞穿身体,墙上全是喷溅的血。
就在这时,外头有宫女匆匆赶来,“太后娘娘,摄政王正往寿宁宫这边来。”
太后立刻挥挥手,嬷嬷带着侍卫退下了。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太后语气淡漠。
她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也不必再留沈寒雁在这儿。
“是。”
沈寒雁告退,转身离开了寿宁宫。
原来是为了幽冥果,想必她刚刚装得够像,已经骗过了太后。
刚走出寿宁宫不远,前方一个墨色身影脚步匆匆而来,心急如焚的样子。
“你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进宫来见太后?”禹疏寒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
沈寒雁笑了笑,“我没事,太后找我只是问了我一些情况,回去再说吧。”
两人一起出了宫,回王府的路上,沈寒雁说了太后今日的目的。
禹疏寒微眯起眼眸,“想必太后接下来就要查验段云辞身上的伤了。”
“太后特地找幽冥果,必定了解幽冥果的特性,段云辞身上无伤,足以证实他服用过幽冥果。”
沈寒雁眸光一闪,“证实之后,太后怕是就要对赵晚晴下手了,不知会不会保下她,单独审讯逼她交出幽冥果。”
“咱们可得防住了!绝不能让太后有借口把赵晚晴带进宫。”
赵晚晴手里那宝贝,她惦记许久了,这回无论如何都要趁赵晚晴出事,把宝贝抢过来。
禹疏寒唇角微扬,“放心,谁也提不走赵晚晴。”
“目前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殊的死与她有关,还有沈凤川那条性命,赵晚晴撇不干净,太后也不能强行带走她。”
“更何况,金国那边已经又派人来了。”
“赵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是要给金国一个交代的。”
“赵晚晴,至关重要。”
沈寒雁微微一惊,金国又派人来了。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浮生的声音:“王爷王妃,是沈家的马车。”
沈寒雁撩起帘子一看,前方沈家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而马车上坐着的,是沈修海。
二人目光相对的一瞬,沈寒雁便知是来找她的。
过了会,沈修海走下马车,“王妃,我有事想单独与王妃谈谈,还请王妃移步。”
沈寒雁起身走下马车。
沈修海领着她上了马车,没想到明静秋也在马车上。
一看到她,明静秋就红了眼。
厉声质问道:“凤川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沈寒雁神情淡漠,语气冰冷:“你有证据吗?诬陷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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