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不干净了,你脏了
顾恒瞪大眼睛,无比震惊地看着沈知柠,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轻飘飘地就承认了。
那个低眉顺眼,胆小怯懦,循规蹈矩,恪守妇德的人,竟然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奸情。
他用力摇晃沈知柠的肩膀:“你是怎么敢的?若不是袁靖夫妇俩,我是不是还要被蒙在鼓里!”
沈知柠眼底满是讥讽,顾恒放开她的肩膀,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肤如凝脂的脸颊用力擦拭。
“沈知柠你不干净了,沈知柠,你脏了......”
看着被他蹭红的脸颊,似要滴血的唇瓣,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似带着哽咽:
“宋志平有看过你的身子吗?还有那个叫骆斌的,你们差点就定亲了,你心悦他是吗?”
“我们颠鸾倒凤的时候,你看着我的脸,心里有没有想过他?”
顾恒见沈知柠满脸漠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松开了她。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只哀伤过度又濒临疯狂的雄狮,口中发出一声声的呜咽。
沈知柠朝着丁香和桂枝摆摆手,两个人不放心,一步两回头地走出去关上门。
顾恒撑着炕沿站起身,闪烁的烛影中,沈知柠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抹了把脸,闭了闭眼,艰涩开口:“知柠,我可以听你的解释。”
沈知柠倒了杯茶,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世子爷怕是忘了,我们已经签了和离书。”
“况且,你既已偏听偏信了旁人的话,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我在狡辩。索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顾恒拿起茶盏,猛地灌了两口,放下时杯盏发出清脆碰撞,就听沈知柠清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世子爷在怀疑什么?你我新婚夜的元帕做不得假。”
“这三年,你想要的听话顺从,恪守礼教,孝敬父母,给足你想要的体面,哪一点我有疏忽懈怠。”
“世子爷,好聚好散,就这么难吗?”
那句“体面”,让顾恒整个人怔愣。
将语冰接回京后,他说过数次让知柠不要在闹。方才被他这般污蔑,她态度依旧冷静,给足了他所谓的“体面”。
顾恒胸腔中震出一声高过一声的笑,面上神情却黑沉苦涩。
原来,一直在无理取闹的人是他。
他怎么能因为袁靖和沈知薇的话,就开始怀疑知柠呢。
他明明知道,知柠年少时在家中受尽了长姐的欺辱,就如同母亲生活在姨母阴影之下。
是他,让知柠失望,失望到不要他这个人。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世子之位,未来的永宁侯夫人,都不能让她驻足停留。
他是有多失败啊!
那日在昌盛楼,还有温泉别院......每次他带着语冰出现在知柠面前时,她心中可是如他现在这般痛苦。
沈知柠扫了眼顾恒,开口下逐客令:“世子爷,你有这个时间,应该去荣和堂看看。”
话音才落,丁香从外面推门进来:“世子爷,侯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让您还有世子夫人过去一趟!”
此时的荣和堂。
秦氏同一个马夫打扮的汉子并排跪在一起,两个人被打得已经没了人样。
烛影凌乱,侯爷高大魁梧身躯只有半边身体能动。
触手可及的东西,被他全部扔了出去,脸上做出的愤怒表情,让他一侧脸颊肌肉不停地抽动。
巴掌声很清脆,一声声打在秦氏的脸上。
来时路上顾恒已经在沈知柠那里知晓,秦氏受不了每日鞭刑,妄想和奸夫私奔。
所谓的奸夫,是侯爷身旁的亲卫。
两个人在侯爷眼皮子底下,已经有了十多年的私情,带去西山大营的庶女,更是秦氏和亲卫的亲生骨肉。
那庶女样貌同秦氏一般无二,故而这些年,并未让人发觉。
“杀!杀了...他们!”侯爷的手用力拍在锦褥上,艰涩无力的半边身体难以控制平衡,让他差点从床榻上掉落下来。
顾恒听闻大步上前,抽出挂在墙上的剑,先是捅进那亲卫的心口,再一脚揣上他的胸膛,顺势拔出插在他身上的剑。
将这几日积压的怒火,委屈全部释放出来。
血迹喷射在顾恒白皙俊美的脸上,他转身如厉鬼一样看着秦氏。
有下人进来,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秦氏口中呜呜咽咽看着地上残留血迹,一双眼睛赤红,看着屋中的所有人。
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濒死的疯狂。
陈氏出声阻止:“恒哥儿,听听这个贱人想说什么,再杀她也不迟!”
张妈妈走过去,拿出秦氏嘴里的破布,秦氏艰难从地上起身,盯着老态尽显,面目可憎的永宁侯:
“整个侯府都知道你宠爱我,可有没有人问过,这份令我作呕的宠爱,是不是我想要的!”
“你可以三妻四妾,你老了,不中用了,我再找一个男子哄我开心,我有做错了什么!”
那句不中用了一出,侯爷狠狠吐出一口血来,白花头发和胡须被染红了大半。
陈氏在旁见状,丝毫没有怜惜,心中有的只有顺意畅快。
“贱人!”永宁侯趴在床沿,猩红眼球似要从眼眶蹦跳出来:“贱人,你还有何不知足?”
“是你不知足才对!”秦氏一改往日羸弱,有些癫狂:“你们父子就真的以为她们敬你们,爱你们吗?”
“侯夫人有子万事足,巴不得侯爷早点死,好让世子爷承爵。”
“世子夫人每日带着面具示人,在永宁侯府,她可曾有过一日的开心。”
“哈哈,所谓的高门大户,不过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肮脏之地......”秦氏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到顾恒身前,抢下他手中的剑自刎了。
躺在地上一时间没有死透,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喷出来,嘴里还在担心自己的一对儿女。
沈知柠垂眸不忍再看。
她以为,出现在角门的会是江语冰的那个孩子。
她只是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成为自己离开侯府的变故。
没想到,桂枝竟然误打误撞帮着侯夫人捉奸。
今日荣和堂的这场戏,怕是侯夫人摆给侯爷一个人看的。
看来她要趁着夜色离开永宁侯府了。
沈知柠正打算着退出去时,三夫人程氏抱着个孩子,和三老爷一同出现,后面跟着神色莫名的江语冰,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荣和堂。
内室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永宁侯口鼻还有衣襟血迹鲜红,程氏进门后视而不见。
尤其是三老爷,让陈氏还有永宁侯去看那个惊魂未定的总角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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