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六品武考生!对不起,考场最高分不够用了!
测试大厅安静,安静到连仪器运转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没人说话。大脑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六品?十八岁?高中生?这三个词,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测试台前,负责记录成绩的考官低着头,又抬头,再低头,盯着屏幕足足十几秒。最后缓缓问了一句:“同学,你叫……陈泽?”
陈泽看了他一眼:“名单上不是有?”
“……”考官嘴角抽了一下。对,确实有,可他就是想再确认一次,因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你等一下。”
考官猛地拿起通讯器:“主控室!一号气血测试台申请设备复检!” 那边明显愣了:“设备故障?”
考官看了一眼陈泽,喉结滚动:“我不知道。它测出一个六品。”
通讯器另一头,沉默。“考官六品?”
“考生。”
“……”又是足足三秒。“马上来!”
几乎话音刚落,大厅里已经彻底炸了! “六品?!真是六品?! “卧槽!机器坏了吧!”
“陈泽昨天公开资料不是才三品吗?” “昨天?他高级试炼的时候就能杀三阶了!” “那也不能六品啊!这他妈差的是三个境界!”
直播平台上,弹幕更是在这一刻彻底刷屏。 【??????】 【15?】
【谁告诉我气血仪上那个15是什么意思?!】
【六品!下面写着六品!】
【十八岁六品???】
【我三十七岁三品,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埋了?】
【楼上的别急,我四十二才二品。】 【江城今年这是出了什么怪物?!】
镜头前,负责武考直播的主持人嘴巴张了几次才勉强找回职业素养:“各位观众。目前一号测试台似乎出现了……极为特殊的测试结果。江城第三高级中学考生陈泽,首次检测气血——15.00。六品。”
说完,主持人自己都停顿了一下,然后立刻补充:“不过工作人员正在对仪器进行复检。最终结果,请以武考中心官方确认数据为准。”
这话刚说完,五六名工作人员已经快步冲进大厅。领头的,甚至是考场设备组组长,一个四品武者。他走到测试仪前,二话不说,直接调后台数据。
传感器,正常。 能源模块,正常。 气血捕捉,正常。 校准误差0.003以内,没有问题。
设备组长脸色越来越古怪:“换机器。” 很快,第二台高精度气血仪被推上来。考官看向陈泽:“麻烦再测一次。”
陈泽倒是无所谓。伸手,按上去。 数字开始跳。5,8,10,12,14……最后,滴! 【15.01。六品武者。】
大厅再次安静。设备组长眼角一跳:“第三台!” 旁边工作人员都懵了:“还测?”
“测!”
很快第三台。陈泽再次伸手。 【14.99】
三次。15.00,15.01,14.99。误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设备组长站在原地,终于没话说了。他转头看向最开始那名考官:“机器没坏。”
考官:“……”我现在反而希望机器坏了。至少符合常识。
下一秒,整个大厅像被点燃,轰然沸腾! “真的!三台!真六品!” “我靠!他怎么练的?!”
“这还考什么啊?!”
“我们在考大学,他是不是准备考校长?!”
就连一直很冷静的秦岳,这一次都彻底沉默。他坐在座位上望着测试台上的陈泽,脑海里不断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
第一次见陈泽,2.71;第二天试炼前,3.00。他那时候就在想,陈泽很强,自己或许追不上,可至少还能看见背影。现在?15,六品。秦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默默把刚刚准备好的气血成绩预测表收进书包。不看了,伤身。
……
江城三中区域。
许文山坐在原地,整个人已经懵了。旁边校长手里的保温杯倾斜了半天,水都快流到裤子上了,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六品?老许!你学生六品?!” 许文山机械般转头:“校长,你问我?我上周还在担心他武考能不能过线。”
校长:“……”两人对视,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校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四品;再看陈泽,六品。他忽然产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后陈泽回学校参加校庆,自己到底是校长还是接待人员?
……
同一时间,江城陈氏武馆,顶层办公室。
电视上正播放着武考直播。陈天雄站在办公桌后没有坐。屏幕中央那个鲜红数字格外刺眼:【15.00。六品。】他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四品巅峰,这是陈天雄苦修二十多年如今的境界。在江城他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武者,拥有自己的武馆,拥有陈家产业。不少普通人提起陈馆主都得尊称一声强者。可他的亲生儿子,十八岁六品,已经把他甩在身后。而且还是在离开陈家以后。短短几天。
咔。办公室门被推开,周兰和陈雪都站在外面。显然她们也看到了直播。 周兰眼圈瞬间红了:“天雄……泽儿他……六品了?” 陈天雄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嗯。” 周兰嘴唇动了动:“那天如果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陈天雄突然开口。周兰愣住。
陈天雄闭上眼,声音有些沙哑:“没有逼他?没有要他的武道本源?没有把老爷子留给他的洗髓丹给陈浩?还是……没有让他滚出陈家?”
每说一句,办公室就安静一分。
陈雪脸色苍白:“爸……” 陈天雄摆了摆手:“别说了。”
他重新睁眼。屏幕中陈泽已经从测试台走下。从始至终,没有往镜头方向多看一眼。陈天雄突然明白,最难的根本不是让陈泽知道他们后悔,而是陈泽根本不在乎。
……
考场内。陈泽刚走下测试台还没回座位,广播突然响了。 【请考生陈泽暂时留在测试区。请考生陈泽暂时留在测试区。】
陈泽脚步一停,很快侧门打开,几道人影快步走来。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并不高大,胸口挂着武考总监察证。旁边跟着江城市武考办孙海。
看见孙海,陈泽一点都不意外。孙海看见他,表情却相当复杂:“你小子……还是暴露了。”
陈泽道:“正式武考,总不能还填三品。”
“这倒是。”孙海叹口气。全国武道高考,所有数据直接接入国家武者档案。这种时候肯定不能造假。之前封锁只是为了降低血神会对陈泽真实实力的掌握,现在江城分坛都被打没了,再藏意义确实不大。
前方那个中年男人停下,目光落在陈泽身上:“自我介绍一下,陆镇川,东南武道总署。今年江南东部武考巡察官。”
陈泽点头:“陆巡察。”
陆镇川盯着他看了几秒:“刚才三次气血成绩,我看了。15左右,很稳定。你确实是六品。” “然后呢?”
陆镇川:“……”孙海默默看向旁边。来了,就是这个味。正常考生见到东南总署巡察官,多少都会紧张一下,这小子倒好,直接问然后。
陆镇川反而笑了:“然后,问题来了。”他指了指测试区,“江城普通武道高考,最高成绩标准只做到五品。六品超纲了。”
陈泽:“?”武考还能超纲?
陆镇川继续道:“气血这一项,三品以上就是满分。力量测试,四品以上只要正常发挥,同样默认满分。速度、反应、基础战斗能力也是一样。对普通考生,这些项目能拉开差距。对你没意义。”
陈泽明白了:“那我不用考了?”
“不。”陆镇川摇头,“按照武考特殊人才管理规定,十八岁以下达到五品,会自动触发特等考核。六品,则直接进入东南区域红档天骄评定。”
整个测试区瞬间安静不少。红档。这个词普通学生可能没怎么听过,可一些武道世家子弟脸色已经变了。秦岳更是猛然抬头。红档天骄!东南区域每年参加武考的人数以百万计,真正能进入总署红档的屈指可数!而且那已经不是普通大学录取意义上的评定,而是国家级武道资源培养序列!
陆镇川看着陈泽:“所以,你接下来的考试不跟他们一起。单独考。”
陈泽眼神微动:“怎么考?”
陆镇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他背后的黑渊:“你实战很强?” 孙海在旁边咳了一声:“陆巡察,他前几天刚杀了一个六品初期邪武者。”
陆镇川:“……”他猛地转头,“什么?”
孙海表情有些微妙:“血神会东南巡察使,罗千山。死在他手里。” 陆镇川沉默。他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罗千山?血河手那个?”
“对。”
“六品初期。”
“对。”
“陈泽杀的?”
“对。”
陆镇川再次看向陈泽,眼神已经彻底不同。如果只是六品,那说明天赋强。可十八岁第一次进入六品,就能单杀老牌六品邪武者,那代表的东西更多。
“你用了多久?”陆镇川问。 陈泽想了一下:“没计时,十分钟左右吧。” 旁边孙海补充:“应该更短。”
陆镇川:“……”很好。原本准备的考核内容好像又不太够用了。
他沉默几秒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一个号码。 “喂,总署武考中心?江城出特殊情况。对。红档。不,不是五品。六品。”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镇川看了一眼陈泽继续道:“确定,十八。十五点气血。另外有单杀六品初期邪武者战绩。”
对面明显安静了。随后声音突然大了不少,陆镇川把手机稍微拿远:“别吼,我耳朵没聋。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考。常规红档实战标准对他可能太低。”
又交流了一会,陆镇川终于挂断。回到陈泽面前:“决定了。你的基础测试,全部按满分记录。”
大厅里不少考生呼吸一滞。全部满分!不用考!但没人觉得不公平。一个六品跟他们测基础力量?那才叫欺负人。
陈泽却问:“实战呢?”
“下午两点。”陆镇川看着他,“东南武道总署会远程接管你的实战评定。地点,江城一号封闭武道场。内容只有一个:击败对手。” 陈泽问:“什么对手?” 陆镇川停顿一下:“一名六品巅峰。”
大厅瞬间骚动!六品巅峰?拿六品巅峰给一个高中生当武考对手?这已经不是考试了吧?
可陈泽只是问:“活人?” “当然。” “能杀吗?”
陆镇川:“……”孙海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他就知道。
陆镇川盯着陈泽:“不能,对方是总署派来的考官。”
陈泽明显有点失望:“哦。”
陆镇川嘴角抽动:“你为什么一脸遗憾?”
“没有。”
“你有。”
陆镇川深吸一口气:“听好。你不需要赢。六品初期和六品巅峰差距很大。总署给你的评定标准:坚持十分钟。展现出足够的实战能力就算通过。如果表现优秀,你的红档权限会继续提升。” 陈泽点头:“明白。”
陆镇川刚准备松口气,陈泽又问:“如果赢了呢?” 空气再次安静。陆镇川看着他,足足五秒:“赢了?”
“对。我是说,”陈泽语气很平静,“如果我把六品巅峰考官打赢,怎么算?”
陆镇川沉默了,孙海也没说话。因为以他对陈泽的了解,这小子这么问大概率不是随口问问。 半晌,陆镇川缓缓开口:“如果你能正面击败六品巅峰考官,那就不是普通红档了。东南武道总署,会直接把你的档案送进全国武考总署。”
陈泽眼神微动:“然后?” 陆镇川一字一句:“申请全国最高级别。紫金天骄序列!”
大厅彻底安静。陈泽却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下午,”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身后的黑渊,“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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