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帅了九千岁(46)
却从没想过,他做这一切,最终的落点是早点陪她走。
原剧情里的万寿节,疯皇帝只露了一面便撑不住退朝。
随后宫变骤起,血染太和殿。
可如今,皇帝全程端坐,宫变消弭于无形,所有偏离原书的轨迹,竟都与她有关。
轿辇落在瑶华宫门前。
穆惜苒扶着宫女的手下来,转头对李青云道:“本宫知道了。你快回去帮他吧,殿里正是用人的时候,别让他分身乏术。”
李青云躬身没动,沉默片刻,难得越矩多说了几句,语气是下属对主上的真切:“娘娘,属下有几句肺腑之言。大人活了二十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心里只装着殷家的血海深仇,从来没对谁上过心,唯独对您,他是真的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您给的一切他都受着。您想学武功,他就倾囊相授;您想留后路,他就替您铺好;哪怕您总想着哪天要走,哪怕您给的是甜是苦,他都甘之如饴。”
穆惜苒站在宫门前,眉眼弯了弯,漾开一点浅淡却动人的笑意,风华自现。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云袖走前也说这话,生怕我抛下他跑了。”
她抬眼望向太和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还藏着未平的风波。
穆惜苒语气轻缓:
“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李青云懂了她的意思,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紧绷的肩也松了几分,躬身行礼:“属下告退,娘娘早些歇息。”
说罢转身快步往太和殿方向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
太和殿内,一夜兵戈。
殷九渊站在殿中,玄色衣袍上沾了几点暗色血痕,眉眼冷冽,下手果决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西域使臣里的逆党全数拿下,牵扯其中的朝中蛀虫也被一一揪出。
平日里贪赃枉法、攀附外戚的几个狗官,连带着当年构陷殷家的旧部余孽,借着这场宫变的由头,被他连根拔起。
诏狱的人来回穿梭,殿内狼藉被迅速清理。
暗流涌动的朝局,被他一夜之间涤荡得清明。
等所有事处置妥当,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刺破墨色天幕,先是一线浅金,随即漫开漫天橘粉朝霞,铺在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将朱红宫墙染得暖意融融。
一夜未眠,殷九渊却丝毫不见疲态,眼底反倒亮得惊人——
大仇得报近在眼前,身边人也心意渐明,连带着彻夜操劳也不觉疲惫。
尤其是听到李青云的转述后。
他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
殷九渊抬手揉了揉眉心,对身后的李青云吩咐:“你们都下去歇息吧,传我的令,三日不上朝。”
周遭侍卫宫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镜似的——
九千岁这是要往瑶华宫去了。
-
瑶华宫里,早膳刚摆上桌,清粥小菜配着几样精致的蒸点,冒着淡淡的热气。
殷九渊先去沐浴更衣。
不想让血腥味冲撞了穆惜苒。
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晨间的凉意。
他径直走到桌边。
殿内下人见状,很有眼色地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殷九渊在穆惜苒身边坐下,拿起银筷,动作自然地给她夹了一块水晶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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