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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太帅了九千岁(40)


连管事都不敢细查,只草草定了个“染病暴毙”的名头,连夜就拖去乱葬岗了。

穆惜苒想起殷九渊。

昨夜他还抱着她,温柔得不像话。

可同时,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连死都死得毫无体面。

世人说他阴鸷残忍,从来都不是虚言。

这份狠戾与温柔并存的割裂感,像冰与火撞在一处。

正出神时,宫外传来通传,云袖来了。

少女眼睛红红的,进来行礼后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淑妃娘娘,奴婢是来辞行的。”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说:“哥哥说宫里太危险,让奴婢出宫去。已经给奴婢置办了宅子,改了名字,往后就在京郊住下,再招个老实本分的赘婿,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牵扯宫里的事了。”

殷九渊给她安排得周全,连户籍田产都打点好了,就是要让她彻底和过去的殷家、和深宫撇清关系,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穆惜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转身让人搬来早就备好的箱笼。

里面有一叠厚厚的银票,有几样素净的玉石首饰,不张扬却保值;还有她亲手配的好几瓶调理气血的膏药和解毒丹,都是实用的东西。

“出门在外,银子傍身最要紧。这些药膏你带着,平日里头疼脑热、磕碰擦伤都能用,解毒丹也收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云袖看着满满一箱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

临走时,她站在宫门口,回头看着穆惜苒,犹豫了好久,才小声开口:“娘娘,奴婢……奴婢可以叫你一声嫂嫂吗?”

穆惜苒笑了笑,点头:“当然可以。”

“而且,你已经不是宫女了,不用自称奴婢。”

云袖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恳求:“嫂嫂,我哥哥他……他真的好喜欢你。他活了这么多年,心里装的全是仇恨,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怕:“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们要分开,能不能请你,不要伤他太深?他看着厉害,其实心里比谁都怕孤单。”

穆惜苒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穆惜苒站在宫门口送云袖。

连云袖这般心思纯澈的人都看得明白,她与殷九渊之间,怕是难有什么长久结局。

殷九渊那样七窍玲珑的人,又怎会感受不到?

可即便前路未卜,他依旧毫无保留地将银针之术、防身巧劲、甚至秘不示人的医毒方子都教给她。

像是要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尽数塞到她手里。

哪怕真有一日两人走散了,她也能凭着这些护好自己。

她扬声对着云袖的背影补了一句:“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

云袖脚步顿住,回头冲她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听懂了,穆惜苒对哥哥有意。

所以她们才有“来日方长”。

少女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宫墙尽头,连背影都透着松快的欢喜。

-

是夜,宫里传下侍寝的旨意。

穆惜苒心里清楚,哪里是皇帝要见她,分明是殷九渊想见她。

这次,她直接没穿侍寝宫装。

只换了一身月白软缎襦裙,料子轻薄却保暖,行动起来毫无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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