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帅了九千岁(32)
林疏雪不肯直白说想留在殷九渊身边,丢了世家嫡女的体面。
只盼着殷九渊能懂她的意思,感念她的端方,往后多照拂她。
殷九渊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吐出三个字:“证据呢?”
林疏雪猛地愣住,抬眼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青黛也懵了,跪在地上忘了反应。
在后宫里,主子说奴婢有二心,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主子的话,便是定论。
这一套在玉芙宫从来行得通,可到了殷九渊这里,他竟开口要证据?
林疏雪僵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手里的绢帕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迎上殷九渊的视线。
她本以为这种事全凭主子一句话,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殷九渊随口应下,既能顺了自己的意,又能落个赏罚分明的名声。
万万没料到他会当众要证据!
殷九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瞬间了然——全是她信口胡诌的!
殷九渊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曾经被管事太监安过偷东西的罪名,挨过皮鞭,跪过雪地里。
太清楚被上位者随口定罪的滋味。
没有辩解的余地,没有申诉的渠道。
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人踩进泥里,连名带姓地糟蹋。
林疏雪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他心口火气直往上冒。
想起了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屈辱,和以为自己翻身无门的绝望。
殷九渊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贤妃倒是好大的威风。呵,凭着主子的身份,张口就能往奴婢身上泼脏水,拿名节做筏子,踩低别人衬自己清高。”
“宫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无凭无据便入人罪,这就是世家教出来的端方品行!?”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林疏雪身上:“还有,别拿幼时那点交情说事。”
“当年殷府门前见过一面的世家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来攀一句青梅竹马,本座认不过来。”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自己清楚。”
林疏雪被说得浑身发抖,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连维持了多年的端庄仪态都顾不上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殷九渊不仅半分旧情都不念,还当着穆惜苒的面,把她的心思拆得一干二净。
玄宸宫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人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九千岁,一句话就能定她的生死。
殷九渊没再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穆惜苒,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协理六宫,这事该你说怎么办。”
穆惜苒愣了一下,她本就是来看戏的,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想了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便随口道:“既然是管教下人不严,又口无遮拦,那就禁足半月,罚俸半年吧。”
“禁足?”殷九渊挑眉,随即淡淡开口,“玉芙宫贤妃德行有亏,污蔑下人,惑乱宫闱,即日起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
穆惜苒:“……”
这就打入冷宫了?
她在心里暗自咋舌,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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