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怜的秘书小姐(40)
二十二年的错位,兜兜转转,女儿终于还是站在了自己身边。
纵然性子冷了些,疏淡了些,可终究是她十月怀胎、拼着命生下来的骨肉。
而且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让穆寒月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林婉吸了吸鼻子,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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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峥说完,侧身将话筒递给穆寒月,退后半步站在她身侧。
穆寒月身着米白色抹胸高定礼服,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
耳坠是细碎的钻石,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
她接过话筒,指尖微微用力,脸上没有认亲的暖意。
穆寒月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宾客,声音清冷:“谢谢各位今天来。我没什么好感谢的,也谈不上什么荣幸。”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地细数过往,却字字却都裹着化不开的苦:“我长到二十二岁,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穿的是城里亲戚捐的旧衣服。小学放学要割满一筐猪草才能回家写作业,冬天手上冻得全是裂口子,还要蹲在结薄冰的河边洗一家子的衣服。”
“李军赌输了就回家撒气,打人是家常便饭,养母护不住我,我就躲在柴房里,饿到天亮也不敢出声。”
“考上重点高中,学费凑不齐,我暑假在砖厂搬砖,晒得脱了三层皮。”
“上大学别人都参加社团、买新裙子,我一天打三份工,连食堂三块钱的肉菜都舍不得点。”
“旁人说我性子冷、不合群,可我哪有时间合群?我不拼命,就连书都读不起。”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宾客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穆惜苒。
穆寒月说得越苦,就越衬得穆惜苒这些年锦衣玉食的人生像偷来的——一个在泥沼里熬了二十二年,一个在蜜罐里长了二十二年,对比越鲜明,穆寒月就越像这场错位人生里最可悲的受害者。
穆寒月目光扫过穆惜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最后缓缓开口:“我只希望,一切都能回到正轨。该是谁的人生,就还给谁。”
“有些人,从哪里来的,就该回哪里去!”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婉站在台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是生穆寒月的人,对这个亲生女儿始终抱着亏欠与包容。
哪怕之前知道她算计穆惜苒,也总想着她是受了委屈,尽量和稀泥,想慢慢捂热她的心。
可今天,当着满场商圈亲友的面,她步步紧逼,非要把穆惜苒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实在是太过了!
林婉往前一步,走上台,伸手拿过穆寒月手里的话筒。
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寒月。”
林婉眼眶微微泛红,目光扫过台下的穆惜苒:“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苒苒也是我的女儿。她不是我生的,可她是喝我的奶长大的。”
“刚出生的时候,才五斤二两,小小的一团,裹在粉色襁褓里,连哭都细声细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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