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可怜的秘书小姐(36)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穆惜苒准时坐在工位上,手边泡着温热的大麦茶。
律师一早就发来了消息,说证据链完整。
李军诈骗、偷拍的罪名基本坐实,离婚诉讼也已经提交立案。
后续流程不用她多费心,有进展会同步。
一桩桩糟心事被梳理得井井有条,穆惜苒心里踏实了不少,处理起工作来也格外顺畅。
午休时间,她拎着打包好的清淡午餐,去了柳枫住的酒店。
柳枫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亮,又连忙起身想给她倒水,手忙脚乱的。
穆惜苒连忙说:“您别忙活了,我带了午饭,一起吃点。”
她把餐盒摆开,都是软和易消化的菜,一边盛饭一边随口聊。
“妈妈,您平时在家,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做点什么呀?总待在酒店里也闷得慌。”
柳枫愣了愣,低头扒了口饭:“也没什么爱好……以前在家闲的时候,就绣绣鞋垫、缝缝补补,手笨,也就会点针线活。”
她说得局促,像是怕自己的爱好上不了台面。
穆惜苒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陪她坐了会儿,聊了聊家常,没提自首,也没提李军。
只说些小区里的趣事、公司里的日常。
柳枫听得很认真,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没多久,门铃响了,门外的外卖小哥说有快递。
穆惜苒去开门,拿进来一个不大的纸箱子。
拆开一看,里面是两幅素雅的十字绣套件。
一幅是平安福,一幅是山水小景。
配着齐全的绣线、绣绷和说明书,针脚都标得清清楚楚。
柳枫愣了:“这是……”
穆惜苒边拆开包装边说:“听您说喜欢做针线,就随便买了两幅,您没事的时候绣着解闷。”
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怕柳枫有心理负担。
柳枫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绣布,粗糙的指腹划过细密的棉线,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她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年轻时嫁人那阵,再也没人特意给她买过这种“没用”的小东西。
柳枫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的女儿……被穆家养得真好。”
“妈妈是罪人,这辈子都赎不清当年的错。可妈妈……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再来一次的话,妈妈还会那样做。”
哪怕要坐牢,哪怕要被人戳脊梁骨!
只要她的女儿能被人疼爱着长大,她就认了。
穆惜苒没说话,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柳枫的背很薄,在她怀里轻轻发颤。
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苒苒,妈妈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自首。该担的,妈妈都担着。”
穆惜苒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说:“那我今晚过来陪你睡。”
“就当……补回小时候没一起睡过的觉。”
柳枫猛地捂住嘴,眼泪再次瞬间决堤。
她靠在女儿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二十二年前,怀着孕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
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的惊喜,生产时疼得死去活来、却咬着牙想给孩子一条好路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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