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完)
“所以那些闲言碎语,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穆惜苒指尖轻点纸面,语气从容,“错的又不是我,何必拿别人的愚昧气自己。”
沈惊澜看着她眉眼清亮、神色坦然的模样,心里又敬又爱。
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苒苒,和你相处越久,我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总在学新东西,懂的道理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宽,像山川湖海,能包容下好多事。”
“你身上有种劲儿,温温柔柔的,却像滋养万物的水土,连心性都宽厚得像能盛下世间百态。”
“能娶到你,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穆惜苒本来就容易害羞,此刻更是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反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气又笑:“别夸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惊澜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窗外月色溶溶,漫过窗棂落在襁褓上。女儿咂了咂嘴,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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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女儿沈明玥八岁这年,暮春槐花落满廊檐的时节,穆惜苒迎来了第二胎。
这胎怀相便比头胎沉些,医女诊脉说胎儿个头偏大,生产时怕是要费些力气。
沈惊澜自打她入了孕晚期,便日日提早回府,夜里总要醒两三回,就怕她腿抽筋或是要喝水,不敢松懈。
生产那日天刚蒙蒙亮,穆惜苒便觉着不对,稳婆和医女早早守在了产房里。
沈惊澜站在廊下,指尖攥得发白。
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都稳如泰山的人,此刻脚步来来回回地踱,连亲卫递过来的热茶都没接住,滚烫的茶水泼在衣服下摆,他也浑然不觉。
里头的痛哼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头胎生明玥时顺顺利利,不过一个时辰便落地,可这一回,从清晨熬到午后,产房的门还没开。
直到稳婆急匆匆出来打热水,脸色发白地撂了句“出血量有些大”,沈惊澜脑子“嗡”的一声,险些站不稳。
他抬手就推门闯进去。
他怕极了,怕穆惜苒像坊间那些难产的女子一样,栽在这道鬼门关上。
真要是穆惜苒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又熬了小半个时辰,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洪亮的啼哭。
稳婆报喜:“世子爷!是个小公子!体格壮实,眉眼跟您一模一样!夫人也没事!”
沈惊澜连儿子都没看一眼,只看着穆惜苒。
穆惜苒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张纸,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
沈惊澜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苒苒……”他声音哽咽,堂堂七尺男儿,上阵杀敌中了箭都没皱过眉,此刻却哭得像个失了措的孩子,“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了。有明玥和这一个小子就够了,我不要你再受这份罪。”
旁边的稳婆和奶娘都看愣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边关斩敌首、在朝堂压众臣的沈惊澜,会在产房里哭成这副模样,满心满眼只有刚生完孩子的妻子。
这事没几日便传遍了京城。
众人纷纷感叹他对穆惜苒用情至深——寻常男子视女子生育为本分,流血受苦都是理所应当。
偏他把妻子的性命看得比子嗣、比脸面都重。
后来的日子也果真印证了这份真心。
沈惊澜说到做到,再也没让穆惜苒怀过孕。
而且府里别说纳妾抬通房,连个敢往他跟前凑的丫鬟都没有,后院清净得只剩她一个女主人。
京中的贵妇人圈里,穆惜苒成了人人称羡的对象。
她手里的玉容春凝膏早已开了好几家分铺,连江南的世家贵妇都托人来定制。
身家丰厚,不必依附侯府过活。
丈夫身居高位,却一心一意;女儿温婉知礼,儿子聪慧结实,儿女双全。
廊下的槐树一年比一年繁茂,沈惊澜下朝回来,总能看见妻子坐在院中的藤椅上,看着一双儿女追着蝴蝶跑。
阳光落在她发梢,温柔得和多年前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岁月安稳,爱人在侧,便是此生最好的光景。
【本位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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