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64)
沈惊澜酒量极好,前厅宾客轮番劝酒,也没能灌醉他。
散了席,他怕满身酒气冲了穆惜苒,先去净了身,仔仔细细漱口,才脚步微急地往新房走。
甫一推开门,甜暖的兰香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穆惜苒端端正正坐在床沿,大红盖头垂落,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颈间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
沈惊澜喉结猛地一滚,下腹瞬间窜起一股热意。
他在心里咬牙默念:安静点儿,别这么没出息,吓着苒苒。
喜婆笑着迎上来,嘴里念着吉祥话,将缠了红绸的秤杆递到他手里:“世子爷,称心如意挑盖头咯。”
沈惊澜伸手接过,指尖竟微微发颤。
他平日里握刀握枪稳如磐石,此刻捏着根轻飘飘的秤杆,反倒像攥了块烧红的炭。
他缓步走到床前,定了定神,才用秤杆轻轻挑开那方红盖头。
盖头缓缓滑落,露出底下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穆惜苒本就生得柔婉,今日上了喜妆,眉如远黛,唇点朱砂,眼尾晕着淡淡的桃红。
抬眼望过来时,眼波像浸了春水,亮得惊人。
鬓边珠钗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烛火流光。
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沈惊澜呼吸一滞,怔怔地看了好半晌,竟忘了动作。
他从前就觉得她好看,温柔又通透,可今日红妆衬着,才知道她能美得这般夺人心魄。
像攒了满室的红烛光,全落在了她眉眼间。
“二爷?”喜婆笑着提醒,沈惊澜才猛地回神,耳尖悄悄泛了红。
“一挑盖头看眉眼,夫妻和顺到百年!”
喜婆高声唱喏,沈惊澜顺着流程,接过丫鬟递来的合卺酒。
两只雕花银杯用红绳系着,他递了一杯给穆惜苒。
两人手臂交缠,目光在烛火里轻轻一碰,又各自错开,都带着点羞赧。
“交杯酒,甜心头,生生世世共白头!”
酒液温甜,入喉时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穆惜苒小口饮了半杯,抬眼时正撞上沈惊澜的目光。
他眼底亮得惊人,看得她脸颊发烫,连忙垂下眼睫。
接着是结发礼。
喜婆递过银剪,沈惊澜指尖微颤,轻轻剪下穆惜苒鬓边一缕青丝,再剪下自己的一缕,用红绳细细缠在一起,放进锦盒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郑重的虔诚。
喜婆又说了好些吉祥话,收了喜钱,便带着下人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掩上房门。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红烛噼啪燃烧的轻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沈惊澜在床边坐下,先伸手,轻轻握住了穆惜苒的手。
她的手细软温热,被他掌心包裹着,指尖微微一颤,却没躲开。
他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欢喜就会散了。
“苒苒,”他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笑意,“终于娶到你了。”
穆惜苒羞涩地“嗯”了一声。
想起待会儿要做的事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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