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52)
“当年大爷坠崖重伤,被我和我爹救回村里,高烧了三天三夜,人都烧糊涂了,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
“边境缺医少药,能用的都是猛药,副作用大得很。”
“大爷每次用完药都浑身燥热,神智不清,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迫不得已,只能帮他疏解……”
她声音越说越低,头埋得很深,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后来大爷的腿渐渐能下地了,可大夫说,那几味虎狼药伤了根本,往后……怕是很难再有子嗣了。”
“也是那时候我才查出来,自己怀了身孕,算日子是他用猛药的那时候有的。”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挺着脊背,语气里带着护着孩子的执拗:“民女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侯府,更不敢跟大奶奶争什么名分。”
“可这是大爷唯一的骨肉,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生下来。”
话说完,她紧紧盯着穆惜苒的脸色,像是等着审判,连呼吸都放轻了。
穆惜苒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难堪,甚至连意外都算不上。
系统昨夜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说透了,此刻亲耳听当事人说出来,她心里反倒只剩几分荒诞的释然。
她和沈栖梧本就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如今人不仅活着,还留下了血脉,倒像是冥冥之中,给她留了个最体面的退路。
她抬眼看向月采薇:“我知道了。你不用怕,也不用想这么多。眼下胎气最要紧,先安心在这儿养着,山庄里清静,药材也齐全,正好适合安胎。”
月采薇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好半天,眼泪才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哽咽着连声道谢。
攥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轻声问道:“光顾着说话,还没敢问恩人芳名,是哪家的姑娘?”
“等我寻到夫君,定然让他亲自上门拜谢。”
这话刚落,站在穆惜苒身后的画春终于憋不住了。
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哪家的姑娘?这位就是靖安侯府的正牌大奶奶!是大爷明媒正娶的妻子!”
“画春,别着急。”穆惜苒开口。
月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她怔怔地看着穆惜苒,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眼前这个气度温婉、出手救了她和肚子里孩子性命的人,竟然就是沈栖梧的正妻!
她方才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和沈栖梧的事全说了个干净,简直是当着正主的面,往人家心上扎刀子。
她再也躺不住,咬着牙撑着炕沿就要往下挪,嬷嬷拦都拦不住。
只听“扑通”一声,她直直跪在了地上,双手还下意识护着小腹,脊背弯得很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民女该死!民女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奶奶!等民女生下孩子,是打是罚,任凭大奶奶处置,民女绝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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