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46)
入夏时节,榴花似火。
靖安侯府张灯结彩,满院垂着红绸宫灯。
廊下摆着开得热烈的蓝绣球,丝竹声与宾客的谈笑声裹着晚风飘满整座府邸。
今日是沈惊澜的二十岁生辰。
侯府办得格外热闹,京中世家几乎都到场贺寿。
穆惜苒跟着侯夫人前后打点。
从宴席座次到宾客回礼,从内院女眷的茶点果盘到外院公子的酒食排布,事事都打理得妥帖周全。
她行事不疾不徐、分寸得当,连席间几位老诰命夫人都连连点头。
夸侯府有福气,得了这么个稳重心细的儿媳。
侯夫人看在眼里,心里既心疼又愈发器重。
席间好几次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私下里跟身边嬷嬷念叨,说惜苒这孩子心性模样都拔尖。
若是大郎还在,该是多圆满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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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月上中天,生辰宴总算散了场。
宾客陆续离去,下人们忙着收拾残席。
侯夫人却屏退了左右,单独留了穆惜苒在偏厅说话。
偏厅里点着两支羊脂烛,烛火摇曳,映得侯夫人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与红意。
她拉着穆惜苒坐到软榻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惜苒啊,惊澜对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了。”
穆惜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垂着眼睫,声音带着惶恐:“都是惜苒的错,是惜苒没有分寸,让二郎心生误会了,平白坏了侯府规矩,让母亲为难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侯夫人连忙伸手扶住她,把人重新拉回身边坐下。
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哪里是你的错呀?是惊澜那孩子执拗,是我们侯府……对不住你。”
她握着穆惜苒的手,掌心带着薄汗,声音哽咽:“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安分守着侯府,一件失德的事都没做过。”
“是惊澜他没守住分寸,平白坏了你的名声,委屈你了。”
穆惜苒见她掉泪,连忙抽了帕子递过去,轻声安慰:“母亲快别这么说。二郎素来敬重我,平日里也多有照拂,旁人的闲言碎语,惜苒从不在意。”
“我自己的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侯夫人擦了擦眼泪,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恳切,“惊澜这孩子,性子轴得很,从小认准了什么,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既然把心放在了你身上,往后是绝不可能再娶旁人的。”
“真逼他娶个不中意的,侯府也未必能安生。”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恳求,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惜苒,母亲求你……让他兼祧两房,好不好?”
“你依旧是侯府的大奶奶,大郎明媒正娶的正妻,名节上不会受损。”
“往后你和惊澜的孩子,头一个记在大郎名下,继承大房的香火。”
“这样……既全了侯府的脸面,也遂了那孩子的心意。”
话说到最后,侯夫人已经泣不成声,紧紧攥着穆惜苒的手,肩膀微微发抖,连鬓边的金簪都跟着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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