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18)
不愧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一点都瞒不过他。
“嫂嫂放心,惊澜不会让你为难。”
沈惊澜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还泛着红的眼角,语气放柔了些,“我这就去见孟烟箩。嫂嫂在这儿歇着,等我打发了她,再送你回府。”
他说得坦荡,半点没有被设计的恼意,反倒全是替她着想的妥帖。
说完,他便转身掀了门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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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惊澜并不觉得见孟烟箩能有什么特殊的意味。
两人在北境军营里就见过数面,他知道她是个爽朗利落的女子,却也仅此而已。
此番去见,不过是应母亲的命,走个过场,省得穆惜苒夹在中间难做。
廊下的风卷着雪沫吹过来,凉丝丝的扑在脸上。
他走着走着,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方才寮房里的画面——
她的脚丫落在自己唇上的触感,她红着脸、瞪着眼睛喊他“登徒子”的模样,还有她颈间那颗艳红的朱砂痣,在光里晃啊晃……
想着想着,他唇角竟不受控地微微上扬。
连脚下踩着残雪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前殿的诵经声渐渐清晰,孟烟箩的身影已经遥遥在望。
可沈惊澜心里,却全是方才那间寮房里的那个,红着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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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烟箩站在银杏树下,一身粉缎面夹棉袄裙,领口滚着一圈蓬松的银狐毛。
手里攥着个掐丝珐琅暖手炉,鬓边还别了朵小小的绒花。
往日在军营里总束着高马尾、穿劲装的人,忽然换上这般柔婉的女儿家打扮,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惊澜大步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只淡淡扫了一眼,半点没停留,径直就往殿内走。
孟烟箩看着他目不斜视的背影,气得一跺脚,靴底碾得雪粒咯吱响,扬声就喊:“沈惊澜!”
这声音熟得很。
沈惊澜脚步一顿,回头望过去,才认出眼前这个姑娘是孟烟箩。
他略有些歉然地颔首:“……不好意思,第一次见你打扮成这样,没认出来。”
“你!”
孟烟箩气鼓鼓地走上前,腮帮子微微鼓起,却又带着点小得意,“哼,本姑娘穿成这样,是不是比京里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小姐都好看?”
她眼珠一转,故意问:“比你嫂嫂也好看?她可是京里公认的第一美人。”
沈惊澜闻言,眉峰微抬。
倒没绕弯子,语气坦诚得很:“咱们相识已久,我也就实话实说。你不如她好看。”
他顿了顿,脑海里不自觉闪过穆惜苒的模样——
眼睛又大又亮,像盛着一汪春水;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颈间那颗朱砂痣点在上面,艳得晃眼;说话时总轻声细语的,连推辞都温柔,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就连红着脸骂他“登徒子”的时候,眼尾泛红,都透着股娇软劲儿。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他语气自然地接着说:“你眼睛没她的大,皮肤没她的白,说话也没她轻声细语的温婉。”
“她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就像幅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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