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勇猛世子关进房间(13)
沈惊澜眉头微蹙,却没反驳母亲,只端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
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往身旁那道素白的身影飘了飘。
穆惜苒没接话茬,只得体地弯眼笑着。
指尖轻轻拢了拢狐裘的毛领,语气里是作为嫂嫂的得体:“二郎的良缘在后头呢。”
“二郎一身正气,战功赫赫,定是要天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
侯夫人嘴上哼了一声,眼角却弯着,明摆着是满意极了。
天底下哪有做母亲的,不喜欢旁人真心实意夸自己的孩子呢?
几人又闲闲说了些家常,说起南边庄子送来的银霜炭耐烧,说起后园的腊梅打了花苞,眼看就要开了,又说起年底该给下人添月例、做年衣。
穆惜苒句句都接得妥帖,既不抢话头,也不冷场,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侯夫人越聊越觉得她贴心懂事。
看看窗外,雪粒子渐渐小了,只飘着细碎的雪沫。
侯夫人便拍了拍穆惜苒的手,转头吩咐:“惊澜,你送惜苒回梧桐院去。”
“地上结了薄冰滑得很,仔细着点,别让她摔着。”
穆惜苒连忙起身,笑着推辞:“母亲,惜苒又不是小孩子了,几步路的事,自己回去便是。哪敢劳烦二郎。”
“傻孩子,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侯夫人佯装板了脸,语气却软,“我就惊澜这么一个儿子,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疼。”
“让他送送你,你可别拂了我的好意。”
穆惜苒闻言,便不再推辞,微微福身:“是,母亲。”
沈惊澜起身取了墙边的玄色大氅披在肩上,又顺手替穆惜苒压了压斗篷的风帽,才掀了门帘。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院,下人们捧着铜手炉、素绸伞跟在数步之外,远远缀着,一句话都听不到。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铅灰色的天压着檐角,雪沫子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廊下的羊角灯晕着昏黄的光,光影晃在穆惜苒侧脸上。
她大半张脸都隐在蓬松的白毛领里,只露出颈间一截素白的肌肤。
沈惊澜走在她身侧,偏头便能看见那颗小小的红痣,在昏光里像点了颗艳红的朱砂。
稳稳落在颈窝侧方,衬得肌肤更白了。
他心里莫名动了动。
真的觉得这颗痣可真会长地方。
不长在脸上显眼招摇,偏藏在颈间。
平日里被衣领、发梢遮着,只偶尔低头、侧肩时露出来一点。
像藏着个小秘密,勾得人忍不住总想往那儿看。
沉默着走了一段,脚下的残雪咯吱轻响。
沈惊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雪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嫂嫂,可想过……改嫁?”
穆惜苒脚步微顿,随即又稳稳往前,轻轻摇了摇头。
风掀起她斗篷的边角,她伸手按住,语气坚定:“多谢二郎好意。可我只想一辈子待在侯府,陪着父亲母亲,为夫君守节。除非……有人不想我在这里……”
“嫂嫂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沈惊澜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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