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温润知青偷拉小手(56)
谢母总拉着穆惜苒的手摩挲,说姑娘家别冻着,正长身子呢,别舍不得吃粮票。
每次来都要偷偷塞给她几斤全国粮票,还有块零钱,让她嘴馋了就买个糖葫芦吃。
到了周末,谢云深就领着她回胡同里的家。
谢父亲自系着蓝围裙下厨,炖排骨、烧带鱼,都是费功夫的硬菜。
他话不多,吃饭时总往她碗里夹菜,闷声说:“以前在乡下读书苦,现在到家里了,多吃点补补。”
知道她学的专业缺参考书,还特意托单位的老同事,从市图书馆借了不少绝版的专业书,用牛皮纸仔细包好书皮,整整齐齐摞在她房间的书桌上。
穆惜苒从小冬天手就凉,揣多久都暖不热。
每次一块儿在校园里走,谢云深都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兜里还总放着个小小的铜汤婆子,温温的,焐得她冰凉的指尖慢慢就软和过来。
路过的同班同学看见了都起哄笑,说他俩跟小两口似的,谢云深也不反驳,只笑着攥紧她的手。
有次穆惜苒着凉发烧,躺在宿舍起不来。
谢云深连上午的专业课都没去,跑了三站地去医院拿药,回来又借了个小煤油炉,蹲在宿舍楼楼道里给她熬小米粥。
宿管阿姨本来不让用明火,看他急得满头汗,又听说是给女朋友熬药暖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宿舍的姑娘端着粥回屋,都跟穆惜苒感叹,说从没见过这么上心的对象,你可真是好命。
穆惜苒靠在被子上喝着粥,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口。
她有时候会忽然想起村里的土坯房,想起猪圈边的猪食槽,想起桑蔓红着眼睛喊“凭什么”的模样。
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课本哗哗翻页,旁边是谢云深刚给她打好的热水,搪瓷缸冒着白汽。
她就轻轻叹口气,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知道自己幸运,也攥紧了这份幸运——不光要把书读好,还要和身边这个人,把往后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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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二年夏,大学毕业。
谢云深因专业成绩拔尖,被分配进政策研究室,是人人眼红的核心部门。
穆惜苒则进了研究所,做她最爱的化工研究,每月领着工资,安稳又体面。
谢父谢母真的为了儿子去穆惜苒家里定亲,把穆父穆母感动得不行。
后来谢云深和穆惜苒两人领了结婚证,打算在京城办酒席。
特意回红星大队接穆父穆母,去京城住些日子,也算正式认个亲。
长途汽车在公社路口停下,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村里走。
土路还是当年的土路,风一吹就扬起黄黄的尘。
路边的白杨树粗了一圈,村口的老槐树还歪着脖子,跟几年前一模一样。
路过的乡亲都停下脚打量,认了半天才敢上前招呼,嘴里连连说着“出息了”“真是金凤凰”,眼神里全是羡慕。
走到老槐树下时,迎面走来个背着满满一筐猪草的女人。
筐沿压得很低,深深陷在肩膀的肉里,她佝偻着腰,一步一步挪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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