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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3章 月鳞绮纪186


掌心贴着他的面颊,拇指在他微凉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韶颜:"  “别难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只是希望言壁的力量永远封存在这片时空里。

  至于那棵石榴树......

  韶颜的目光越过言壁的肩头,落在火绒树旁那棵长得正好的石榴树上。

  她大约猜到了——它是苏笺栽下的。

  俗话说的好,有心养栽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苏笺当年栽下这棵树的时候,大约只是随手为之,却不想它竟成了未来那场浩劫中无数灵魂唯一的避难所。

  好在她在穿梭来之前,已经把石榴树里的灵魂都带来了。

  韶颜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那些她从石榴果中带出的灵魂便像是被解开了束缚一般,从她手中纷纷涌出。

  如同一颗颗蒲公英的种子般飞向了远方。

  言壁看着那漫天的灵魂各自飞向属于自己的方向,眼中满是惊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么多光点,那么多生命,像是有人在白日里放了一场无声的焰火。

  他松开了攥住韶颜衣袖的手,不自觉地站起身来,仰头望着那些光点越飞越远、越散越广,直到遍布整座洛安城的上空。

  韶颜:"  “那些......都是死在你手里的人,但现在他们都回来了。”"

  韶颜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那漫天的灵魂光点。

  言壁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疑惑。

  他转过头来看向韶颜,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声的疑问。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死在他手里,那么他此刻什么都还没做,他们又怎么会死呢?

  而他明明还活着,那些死去的人又怎么会“回来”?

  他不懂时间是一个圆。

  不懂因果在某些时刻会逆向流动。

  更不懂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究竟用了多大的代价。

  他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真的吗?’

  言壁没有开口。

  他伸出食指,指尖抵在脚下的泥土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这三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写字的蒙童在描红。

  泥土的颗粒嵌进了他的指甲缝里,他却浑然不觉。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来望着韶颜——仰着脸,下巴微微扬起,黝黑的眼眸里盛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盼望。

  那副样子,活像一只蹲在墙角等主人回头的小狗。

  韶颜看着他写完字之后抬头望着自己的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这孩子变化真大。

  未来的他摇着老头扇、笑嘻嘻地与人讨价还价,市侩又狡黠。

  可此刻的他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用手指在泥土上写字,生怕一开口便会引发什么不可挽回的灾祸。

  韶颜:"  “真的。”"

  算算时间,自己貌似也该离开了。

  天地还在虫洞的另一端撑着那道裂缝呢,她不想让他苦撑太久。

  思及此,韶颜施施然起身。

  她转过身去,却在转身之际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极轻极小的拉扯感。

  衣料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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