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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1章 月鳞绮纪104


韶颜没有替天地回答无支祁。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少年低垂的眉眼上。

  韶颜:"  “天地,你想试试么?”"

  天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毕竟他的力量早在离开星石空间之后便所剩无几了。

  天地:"  “我......”"

  他嗫嚅的话语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天地:"  “我做不到。”"

  话音刚落,星石之内的空间骤然扭曲。

  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麻花,光线折折叠叠,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虽然是不同的皮囊,可他与天地有着相同的灵魂。

  他出现的那一刻时,眉眼间便多了几分被岁月和绝望腌透的阴沉——邪灵觋。

  韶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目光在那两张相似又不同的面孔之间来回游移。

  她带回来的,是那个还不懂人心险恶的天真少年。

  而眼前这个,是饱经沧桑后的另一个他。

  韶颜:"  “两个你?”"

  韶颜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所以每一个时空里的他都可以回到现实中吗?

  “不,我不是他。”

  邪灵觋开了口,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艳羡。

  他羡慕曾经的自己——在还没经历那些变故之前,便被韶颜带回了现实。

  而他自己,辗转多年,才终于挣脱虚空,回到这里。

  可惜,一切都晚了。

  无支祁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明明是两张不同的面孔,他却嗅到了同一缕灵魂的气息。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又哑又涩。

  无支祁:"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你就会复活我的族人。”"

  邪灵觋的神情极尽复杂,那眼底的愧疚浓得化不开,像一潭被搅浑的死水。

  “抱歉,我做不到。”

  无支祁:"  “为什么?”"

  无支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破碎,像一块被砸裂的玉石,裂痕从表面一直延伸到心底。

  韶颜站在两人之间,看着邪灵觋那张被愧疚浸透的脸,又看着无支祁那双渐渐失去光亮的眼睛。

  天地的目光落在邪灵觋身上,眼中有陌生,还有悲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石化无解。”

  邪灵觋垂下头,那下颌几乎抵住了胸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漫上来。

  “我之所以骗你,是怕你不愿意再活下去。”

  他将自己的苦衷道出,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糙,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原来如此。

  无支祁怔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恨自己,还是该恨这无情的命运。

  无支祁:"  “所以他们的石化真的解不开,是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邪灵觋闭眼,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锁,将所有的希望都锁在了里面。

  天地看着邪灵觋那张被愧疚浸透的脸,没由来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拉住韶颜的水袖,那指尖微微发颤,指着自己的心口,眼中尽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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