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1章 月鳞绮纪54
她不仅没有趁虚而入,反而用自身的力量帮她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妖元。
并且助她挺过了那最凶险的一关。
于是,也是在那个时候,韶颜成功蜕变。
她成为了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拥有九条腿的蜘蛛。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着。
这次来韦府,韶颜除了顺势帮源无获接近厉劫之外,其实也存了一份心思。
——她想要见一见当年的小唯。
只是没想到......
时过境迁,再见之时,曾经那个强大洒脱的狐妖,竟然已经混成了这般模样。
——隐藏身份,借酒浇愁,为情所困,狼狈不堪。
与她记忆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同源的妖气,以及那丝曾拯救过她的气息,韶颜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颓唐的男子,就是当年的小唯。
不过......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韶颜身为旁观者,还没有资格置喙。
她能做的,大概就是在适当的时候,还掉当年那份恩情。
柳为雪:" “你从来就不欠我什么。”"
柳为雪的目光与韶颜对上,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醉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深沉的感激。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韶颜出现在这里,并非全然偶然。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帮助自己。
而复活他的爱人玉笙帷,大概......也是出于对当年那份举手之劳的报答。
柳为雪:" “当年,我不过是随手帮了你个小忙。”"
柳为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柳为雪:" “从未想过你会记到现在。”"
韶颜:" “于你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韶颜淡淡地看着他,紫眸中流转着复杂的光。
韶颜:" “但于我而言,却恩同再造。”"
没有那一次援手,可能就没有后来的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怀中依旧虚弱,神情恍惚的玉笙帷,补充道:
韶颜:" “玉笙帷的灵魂,在死亡离体的那片刻,沾染上了人间的浊气。”"
韶颜:" “虽然我及时收拢归位,但多少留下了些隐患。”"
韶颜:" “若是不想影响她未来的寿数,下半辈子最好好好养着她。”"
韶颜:" “这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说完,韶颜似乎是觉得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也懒得再维持那种“高人”姿态。
她径自走到一旁的茶几旁,施施然坐下。
然后拿起桌上尚有余温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啜饮起来。
神情也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散漫的模样。
柳为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怀抱着玉笙帷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在玉笙帷额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抬起头,望向韶颜,郑重地、发自肺腑地说道:
柳为雪:" “多谢。”"
这一声谢,包含了太多。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这最朴素的两个字。
韶颜:" “应该的。”"
韶颜将手中尚未饮尽的茶盏,朝着柳为雪微微举了举。
算是为这段陈年旧事画上一个随意的句点。
她慢条斯理地饮尽盏中残茶,正准备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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