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9章 月鳞绮纪52
而柳为雪怀中,玉笙帷在听到那一连串颠覆认知的嘶喊后,早已是面色惨白如纸。
她原本因刚经历生死而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那双总是清澈温婉的眼眸,此刻空洞洞地望着状若疯魔的罗帷。
里面曾经的光彩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与幻灭。
好半晌,她苍白的唇间吐出一句话:“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
罗帷闻言,笑得更疯更狂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感和扭曲的优越感:“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玉笙帷,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蠢吗?”
“为了那狗屁不通的自由,放弃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她唾沫横飞,仿佛在宣讲什么至高真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为了一碗馊饭就能打破头?”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件破棉袄就能卖掉亲生孩子?!”
“你太天真了!”她最后嘶吼道,像是给她和玉笙帷之间曾经的情谊,钉上了最恶毒,也最真实的墓志铭。
“你的天真,害了你自己,也......让我恶心!”
说完,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鲜红的血液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混杂着暗色的内脏碎片,大口大口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地面和她自己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生机正在从这具疯狂的躯壳中迅速流逝。
就在这时,韶颜的声音如同一缕穿堂而过的幽冷夜风,清幽掠过的同时,带着洞悉一切的寒意:
韶颜:" “既然你不愿意跟她走,不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罗帷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
韶颜:" “那你为何不在她开口邀你同行时,便干脆地拒绝她?”"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眼,一句话,罗帷却浑身一颤。
她有种被无形利刃剖开,所有阴暗心思都无所遁形的错觉。
那种慵懒背后的冰冷审视,让她即使濒死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 罗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韶颜:" “因为你不仅想要维系眼前体面的生活,”"
韶颜替她说了下去,声音平静无波。
韶颜:" “你还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韶颜:" “你想得到韦府的家业,想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神情震动的柳为雪和面无血色的玉笙帷。
韶颜:" “所以,你不仅铲除了可能带走财富,也是最大障碍的玉笙帷,还设法杀了家主韦卿,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被彻底看穿的罗帷脸上的疯狂与怨毒都凝滞了片刻。
她没有再为自己争辩,反倒像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了伪装,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带着血沫的笑声:“是!我就是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她的目光扫过华美的屋舍,仿佛在看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韦府的财富,地位,下人的恭敬......都该是我的!”
“只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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