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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7章 逐玉128


韶颜的态度异常强硬,那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韶颜:"  “我只要阿福。”"

  齐旻的眉头拧起来。

  那眉心拧成一个结,怎么也解不开。

  他是不想强迫韶颜的。

  可他也知道,韶颜如果进了谢征的军营,很可能就一去不复返了。

  齐旻:"  “我不会放你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耳朵里。

  他的态度也很强硬,像一堵墙,厚厚地砌在那里,什么也透不过去。

  石头碰鸡蛋,针尖对麦芒。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窗外的光从他们之间切过去,将桌面分成明暗两半。

  她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韶颜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她忽然发现,他那双黝黑的眼睛深处,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强势,而是迟疑,是担忧。

  那点情绪藏得很深,像深潭底下涌动的暗流。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韶颜:"  “你在怕什么?”"

  她往前凑了凑,那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韶颜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事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齐旻面色不改,任她那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逡巡。

  他不动,也不躲,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打磨过的雕像。

  当距离近到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她的那一刻,他动了。

  手臂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勾住她的腰,将她往下一带,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

  韶颜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那眼底的光沉沉的,像是深夜里望不见底的潭水。

  齐旻:"  “怕媳妇儿跑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眼底的光也黯淡了一瞬。

  齐旻:"  “怕后半辈子又是个孤家寡人。”"

  韶颜的心尖颤了颤。

  她看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硬的脸,忽然觉得,那层冷硬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柔软得多。

  他在说到“孤家寡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哀伤。

  那哀伤很轻,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漾开一圈涟漪,很快就散了。

  ——他也怕孤独。

  这话她没说出口,只伸出手,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齐旻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只任她贴着。

  窗外的光又移了几分,落在两人之间,将那层冷硬的光线染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韶颜:"  “放心,我不会跑的。”"

  韶颜说完这话,两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面颊,能感觉到那微凉的体温,还有下颌处那一点点新冒出来的胡茬。

  她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端详。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角。

  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像是在欣赏什么。

  韶颜:"  “毕竟这上天入地,我也找不到第二张比这更好看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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