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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6章 逐玉97


她掰着手指头数,那模样认真得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都是很有钱,很好看,而且还喜欢娘亲的那种人!”

  韶颜愣住了。

  谢征也怔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站在那里,听着阿福那脆生生的话语,像一根针,轻轻地、慢慢地扎进他心里。

  韶颜的目光从那幅画上移开,落在阿福那张仰起的小脸上。

  这丫头,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看这些?

  她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忽然戳中了什么柔软的地方。

  小孩子是最清澈的,也是最能够一眼看透本质的。

  况且阿福本就机灵,这三年里,喜欢韶颜的人多到整条西固巷都站不下。

  那些人的目光,那些人的殷勤,那些人送来的糕点瓜果,阿福都看在眼里。

  她或许不懂什么是情爱,可她懂得什么是喜欢——就是齐旻看向自家娘亲时那亮起来的眼睛,就是言正哥哥替娘亲披上坎肩时那小心翼翼的指尖。

  阿福的目光在谢征身上停了一瞬。

  言正哥哥应当......也是喜欢娘亲的吧?

  可他的喜欢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檐下那盏不会说话的灯,亮着,却从不声张。

  她看不太真切,便只好把他画成那个笑得温和的样子,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韶颜把画接过来,叠好,收进袖中。

  韶颜:"  “画得很好。”"

  她说,伸手摸了摸阿福的脑袋。

  韶颜:"  “娘亲很喜欢。”"

  阿福便笑起来,那笑容像是冬日里忽然绽开的一朵小花,明晃晃的,让这满室的清冷都化开了几分。

  她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估计又是去跟自己的几个小友炫耀。

  谢征还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韶颜收画的那只手上。

  韶颜刚把画收好,谢征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根针,稳稳地扎进这满室的寂静里。

  谢征:"  “阿福想让随元淮做她的父亲。”"

  这不是在发问,而是在下结论。

  韶颜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抚平那叠好的画纸。

  韶颜:"  “小孩子总是一天一个想法。”"

  她转过身来,那笑意淡淡的,竟是丝毫都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韶颜:"  “让你见笑了。”"

  谢征当然知道——幼童胡言不可信。

  可他的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直勾勾的,锐利得像要把她看透。

  谢征:"  “那你呢?”"

  他问,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希冀。

  谢征:"  “你是怎么想的?”"

  韶颜没有躲开他眼中的期盼。

  她就那样站着,任他那目光落在自己眉眼间,不闪不避。

  连唇角都还微微弯着,弧度恰到好处。

  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

  韶颜:"  “言公子问我这话——”"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如同潺潺溪水流过山涧。

  韶颜:"  “是希望我说想让随元淮做我的夫君,还是希望我说不想他做我的夫君?”"

  谢征:"  “当然不想!”"

  那四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征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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