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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2章 逐玉73


齐旻:"  “因为孤不喜欢看你被逼到角落里的样子。”"

  他说,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齐旻:"  “因为孤不喜欢看你那副恨不得咬碎牙齿的模样。”"

  齐旻:"  “因为......”"

  他忽然住了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

  韶颜靠在门板上,目光极尽复杂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隐忍到近乎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

  她想起那个夜晚,寒潭的水很冷,他沉下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就在想——就这样解脱了也挺好?

  她把他拖上岸,给他按压胸口,给他渡气,看着他呛出水来,看着他那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

  她以为他会恨她。

  ——恨自己救了他,恨自己为什么要让他继续活在这腌臜的世界。

  而且她还抢了他的玉珏,跑得那么干脆利落。

  可他没有。

  他只是在找她,找了她三年。

  不是要把她抓回去,只是不想让她被随元青找到。

  韶颜:"  “我......”"

  她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齐旻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他说:

  齐旻:"  “孤只是想说,你不需要怕我。”"

  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

  不知为何,在听到齐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韶颜竟然会觉得他那高大的身形有些脆弱。

  韶颜凝视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跑得那样干脆的画面。

  那时的他就像是被抛弃的羊羔,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

  她垂下眼,手指从门上滑落。

  天上又飘起雪来,细细碎碎的,落在窗棂上,又化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室内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月光映进来,铺了一地冷白。

  韶颜站在门边,却没有要走的样子。

  齐旻面对着她,一双眼睛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也不肯移开。

  就在他以为韶颜还是要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她说——

  韶颜:"  “这三年里,你的肺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

  齐旻怔了一下,旋即那点怔愣便化作了狂喜。

  愉悦从眼底漫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她还是在意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炸开,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

  齐旻:"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转过身来,熟稔地摸出帕子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又急又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肩膀也一耸一耸的,连带着他身上披着的那件大氅都在微微发颤。

  韶颜:"  “......”"

  你这戏来得还挺快。

  她看着他那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那咳嗽声听着确实吓人,可那演出来的痕迹也太明显了些。

  韶颜张了张嘴,到底没拆穿。

  韶颜:"  “是恶化了?”"

  她硬着头皮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齐旻:"  “也不算吧。”"

  齐旻收了帕子,那咳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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