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融合和新生
距离街道不远的一条巷子深处,林凡靠在墙壁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
当他安排刺客骷髅将钱钊击杀后,他脑海里便轰然一声,前身的记忆,前世的回忆,近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突然被揉合到一起,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这些记忆在不停的碰撞和融合,像无数道巨大的龙卷风在他脑海中肆虐。
他双手抱头,头痛欲裂,脸上充斥着扭曲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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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的系统面板上,正弹出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
【警告:你涉嫌驱使召唤物击杀本阵营职业者,已触犯系统规则。】
【处罚:强制监禁二十年。】
红色的警告文字占据了整个面板。
然后,系统的白光开始将林凡包围,准备强行将林凡从当前的空间移走。
林凡背包里那枚暗金护符此时发出了夺目的金色光芒,这道光芒钻出了系统背包,将林凡整个身体,牢牢地包裹在里面。
从远处看上去,此时林凡身体周围全是金色的光圈,整个人像一只金色的巨茧。
而金色光圈的外面,则是浓郁的白光,在金茧周围盘旋着,一次又一次朝金茧压了过去。
系统面板上那些警告提示文字开始剧烈跳动,变成了一大片乱码。
字符扭曲变形,红白交替,面板疯狂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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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看到这些提示和警告,也没看到系统的白光和暗金护符发出金色光芒。
他埋着头,双手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己前世的一切记忆和前身从小的一切记忆,不停地在他大脑中搅来搅去。
“我是林凡,蜀中庇护所的待业者,我爸妈是职业者,他们死了……”
“我是林凡,地球人,三流大学毕业,我爸妈出车祸死了……”
“我十七岁,还有几天觉醒……”
“我三十二岁,是被电死的……”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交替喊着,一句接一句,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他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一会儿他是那个躲在职业者小区家里害怕得发抖的少年,一会儿他是那个坐在电脑前面盯着屏幕玩游戏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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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系统面板上,各种颜色乱码一直不停地跳,整个系统处于崩溃状态。
而在他身体的周围,系统的白光和暗金护符的金光一直不停的交织在一起。
白光无数次试图靠近林凡的身体将其移走,但却被金光牢牢地挡在外面,分毫不让,寸土必争。
白光面对金光毫无办法,数次试图移动无果后,系统面板开始抖动起来,仿佛即将消散。
当系统面板抖动到最剧烈的时候,暗金护符的金光慢慢地蔓延到了系统面板上,开始与系统进行沟通。
系统面板慢慢的停止了抖动,乱跳的字符也开始慢慢回归平静。
乱码也逐渐清晰,变成一行行有序的代码,系统面板重新稳定下来。
暗金护符的金光慢慢向林凡的头部蔓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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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感到他脑海里的风暴快要将他整个灵魂撕碎,他的意识即将崩溃。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浩瀚的佛光一样,瞬间照亮了他脑域的每一个角落。
风停了,浪息了。
原本在脑海中肆虐的无数记忆龙卷风,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属于前身的、带着浓烈怨恨与恐惧的黑色雾气,在遇到这道金光时,像是冬雪遇到了骄阳,开始迅速消融。
林凡从那个被黑雾包裹的意识体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少年轮廓。
那股一直死死揪着他神经的执念,此时此刻停止了挣扎,原本浓黑色的残魂在金光中超脱出来,逐渐向透明色转变。
那个少年站在一片虚无的识海中央,远远地望着林凡。
他那原本空洞、扭曲的面容变得柔和了,眼中没有了临死前的恐惧,也没有了暴戾,只剩下一种历经漫长时间的疲惫,以及深深的感激、解脱和期待。
“你替我报了仇,我应该谢谢你。”
少年的声音恢复了清澈和虚弱,他带着几分歉意,低下了头。
“我其实早该消散了,那一棍子敲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是心里的那股恨,那股不甘心,硬生生把这一缕残念留在这里,对不起。”
林凡静静地看着他,灵魂深处的痛楚正在快速褪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种终于放下千斤重担的释然。
“答应我,”少年的身形开始化作细碎的光斑,他微笑着看着林凡,眼神里全是期盼,“照顾好这具身体,像你自己的身体那样,活下去。”
林凡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少年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
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这片被金光点亮的识海,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他化为了无数纯净的光点,像漫天星辰般消散在脑海深处。
就在前身残魂彻底消散的瞬间,一股庞大而纯粹的记忆洪流,如同温和的春水一般,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林凡的主意识中。
没有了之前的排斥与撕扯,前身十八年的生活轨迹、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对每一个亲近之人的熟悉感,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他自己的记忆,水乳交融,再无半点隔阂。
而随着这股记忆一起融入的,还有残魂消散后遗留下来的精神力量。
林凡只觉得灵魂深处猛然一阵轰鸣,原本因为两股记忆碰撞而千疮百孔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弥合与重塑。
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突破了某种桎梏,精神空间被无限拓宽。
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浑厚而坚韧的精神力在灵魂中激荡。
金光如同退潮一般从林凡的脑海中抽离,最终退回系统背包,暗金护符重新化作那枚暗淡无光的小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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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里,微风拂过。
林凡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迷茫和混乱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清明的光芒。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提示。
【因特殊原因,你的天赋技能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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