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景星:阿哈,我来咯
“你有办法稳定觐见星神?”
黑塔和阮·梅目光同时锁定景星。
面对两人有些炙热的目光,景星连忙解释:
“我可没那个本事,只是大概能猜到一位星神的行动轨迹罢了。”
“预判星神的行动轨迹?”黑塔吐槽,“这貌似比稳定觐见星神的手段更加离奇。”
阮·梅提醒道:“纠结这些并无意义,我们需要做的是把握住这次机会,如果景星成功找到一位星神,这对你我是非常难得的近距离观察星神的机会。
所以……景星你要见的是哪一位星神?”
“你们最好别抱有太高的期待,因为我要见的是,阿哈。”
听到景星的回答,黑塔二人眼中炙热的期待并未有任何消散。
作为「欢愉」星神,阿哈的行为逻辑一向令人难以琢磨,祂甚至搞出过把神力送给一只虫子的离谱操作。
但无论多离谱,也无法改变阿哈作为星神的位格。
只要是星神,黑塔和阮·梅就不介意好好研究一番。
“开始行动吧,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黑塔迫不及待道。
“有,我需要使用模拟宇宙。”
“那还等什么,出发!”
黑塔直接原地下线,把自己的意识切换到自己办公室里待机的另一件人偶身上。
“还真是雷厉风行。”景星轻笑一声。
身旁的阮·梅没有说话。
光线昏暗的平台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气氛。
景星脖子有些僵硬,缓缓扭头看向安静的阮·梅,后者终于选择抬起头与他对视。
“只剩我们两人了。”
阮·梅声音轻柔,如同开春时节吹过山间的清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又象征某种生命气息的萌发。
景星:“……”
见景星陷入沉默,阮·梅也没有丝毫介意的意思。
她缓缓靠近景星,抬起手试探着想要触碰景星脸庞:
“放心,我并不会强迫你什么,只是此刻我的这种状态,令我好似找到一些灵感。”
景星用手指挡开阮·梅的手,无奈道:
“是精神控制在作怪,你应该很清楚,七天时间过去,一切都会结束的。”
“嗯。”
阮·梅眼眸微微低垂。
她收回自己的手,又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只是她仿佛自带幽冷清香的声音仍未停下:
“七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但眼下,这份尚未解明的悸动切实存在于我的生命之中。
景星,此刻的你就在我眼前,我的脑海中都是你的名字,可你知道吗,我反而并未真的思考关于你的事情。
我又想起儿时的那段光阴,想起在「无人之地」的研究,在那段经历中,我想我可能过早地理解了宇宙的浩瀚,生命的进程不断向前,诞育,生长,凋零……”
阮·梅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般轻柔。
她缓缓闭上眼睛。
景星没有打扰她。
片刻后,阮·梅重新睁开眼,翡翠般晶莹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平静地,不包含任何情绪地,与景星对视。
阮·梅抬手轻挽耳边垂下的发丝,嘴角轻扬:
“自那之后,我开始知道,我渴望着一些「纯粹」的事物。
所谓生命,不过是名为基因的物质演绎所诞生的存在,生命会感到恐惧,兴奋,这些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演化的化学物质调控后诞生的生理冲动。
通过解析,重塑,这些所谓的生命本能,于我而言不过是可以随意谱写的冰冷公式。
我的渴望逐渐变为更加「本质」的研究,世间姹紫嫣红,总令人眼花缭乱,但与我无关。
我再没什么可失去的,亦没有什么需要得到的……可是今天,你将我已经遗失的某些情感重新加于我身,我所知的任何公式也无法解明此中真意。
你的馈赠,让我发现我又一次有了需要的事物。”
阮·梅一口气说了很多,她的语速轻缓,却不令人感到厌恶。
她在讲述的同时,从未忘记关注景星的反应,发现景星听得认真,甚至有些沉醉,这让她发自内心感到开心。
“这份对‘爱’的体验,令我欣喜。”阮·梅认真道。
“如果这次实验真的能帮到你,我也感到欣喜和荣幸。”
景星心满意足道:“听你说话可比以前上课时听那些老师讲话舒服多了,好像在听一段ASMR,体验一次颅内spa似得。”
阮·梅:“……”
她的表情终于还是出现一丝僵硬。
这些话,她从未跟任何人讲过,哪怕是同为天才的黑塔。
结果今天第一次与人倾诉,竟直接被拿去当ASMR听了?!
阮·梅有些想要杀人。
熟悉的关节活动声响起。
在两人身旁待机的黑塔人偶自动运行模式启动。
“怎么把我丢在这种地方了?”
小黑塔看见眼前还有人,熟络地打了声招呼:“阮·梅女士,景星,你们也在……”
她的说话声仿佛滑动变阻器般越来越小。
情况貌似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阮·梅女士正在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冰冷眼神注视她?
“啊哈哈,那个,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小黑塔察觉到情况不妙,果断就准备开溜。
“慢着,你不能走。”
景星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小黑塔僵硬地回过头。
你要死别拉着我垫背呀,混蛋!
“你这是什么眼神?”景星呵斥道,“小黑塔难道就不是黑塔了吗?黑塔没处理完的工作,你必须负责处理!
走,跟我去封印星核!”
无视小黑塔的抗拒,景星拉着她就往那颗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星核走去。
阮·梅视线随着两人的移动而移动。
小黑塔只感觉今天的关节运行起来格外沉重。
“哦对了。”
景星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回头对阮·梅请求道:“能帮我准备一些梅花糕吗?我馋这一口很久了。”
飘摇的杀意瞬间消融。
“好。”
阮·梅第一时间应下,只是转身离去的刹那,视线若有若无飘到小黑塔身上一瞬。
小黑塔当场立正。
两人目送阮·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才同时长出一口气。
下一秒,小黑塔一拳怼在景星腰间软肉。
“你要死啊!”她怒声道,“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
景星捂住腰,苦笑道:
“就是因为没活够,我才必须这样操作。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干脆利落回绝一切试探,等阮·梅清醒过来,怕不是真要杀人了!”
“我对此倒是持有不同意见。”
调取记录得知前因后果的小黑塔一副过来人架势:“以阮·梅女士的性格,就算被强行植入‘爱’这一情绪,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行为逻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她刚刚那番讲述,并非恋爱脑发作激情告白,而是发自内心对你的馈赠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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