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还活着
诸如此类的场景有很多很多。
观众们之前有多难受,现在就有多高兴。
秦瑶和念念“死”的那天,无数人哭得枕头都湿了。
他们看着金夏在飞机上趴在地板上哭,看着他跪在灵堂里拿刀扎自己的大腿,看着他抱着两个骨灰盒像丢了魂一样。
那时候所有人心里都堵着一块石头,觉得金夏这辈子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布迪说“是鬣狗指使的”,观众们又气又恨,恨鬣狗嘴上说家人家人,背地里下这种毒手。
他们觉得自己被鬣狗骗了,觉得这个人嘴上说得再好听,骨子里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枭。
可现在他们知道了。
鬣狗没杀她们。
鬣狗骗了察灿,骗了河马,骗了所有人。
他把秦瑶和念念送走了。
她们还活着。
那些伤心、那些绝望、那些替金夏不值的情绪,在这一刻全散了。
观众们笑了,有人笑着笑着又哭了。
哭是因为之前太难过了,笑是因为现在太好了。
他们喜欢的念念,那个可爱又懂事的小公主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能健健康康的长大,还能回家,回大夏这个真正的家。
秦瑶也没有死。
那个站在黑暗里、以普通人的身份替大夏卖命的女人,她也没有死。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做了最难的事,她瞒了最亲的人,她扛了最多的怕。
她应该活着,她应该带着念念好好活着。
而最让观众们心里翻涌的,是金夏。
金夏为什么想死?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
老婆没了,女儿没了,赵枫没了,妈妈没了,周家栋没了,秦浩宇没了。
他活着就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
他跪在灵堂里拿刀扎自己的时候,观众们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把他手里的刀抢下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秦瑶和念念还活着。
金夏要是知道了,他就不用死了。
他还有家,还有老婆,还有女儿。
他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那个被痛苦压垮的男人,那个渴望求死的男人,他还能有救。
弹幕还在滚,越来越密集,满屏都是。
【老天爷……你终于睁开了眼一次……】
【你夺走了金夏的太多东西,可你还是没舍得夺走他的妻女……】
【这是我看了这么多天记忆画面以来,最开心的时刻了!】
【鬣狗这小子终于做了一件人事!】
【拉萨米这下不恨他了吧??】
【好希望金夏快出现“破镜时刻”呀!他知道这个真相后,肯定会开心死!】
……
警厅指挥室内。
当鬣狗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
空气先是凝固了一瞬,然后像被人掀开了锅盖,一下子炸了。
先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好!!”
然后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弹起来了。
椅子腿刮着地面,吱吱嘎嘎响成一片。
有人拍桌子,有人把手里的笔扔了,有人一把抓住旁边人的胳膊使劲晃。
“特大喜讯啊!!”
“烈士名单上终于少了一个名字!”
“哈哈哈!是两个!这个消息也救了金夏!”
“鬣狗总算报了金振山的恩情!虽然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金夏就是金佑夏!”
“……”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指挥室,这会儿跟过年似的。
但不是每个人都在笑。
秦亦禾就在哭。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淌过脸颊,滴在桌面上,一滴接一滴。
她没抬手去擦,嘴角在往上翘,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没死,太好了,没死。”
自从上次看见秦瑶和念念遇害后,她就深陷于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之中。
她总觉得是她害了秦瑶,要不是为了救她,秦瑶不会暴露。
现在好了。
秦瑶还活着。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亮:“我就说嘛……秦瑶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刘正聪的反应比谁都大。
他站起来之后,两只手攥成拳头,在身前狠狠挥了一下,嘴里喊了一声:“好!!”
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听见了。
他又挥了一下拳头,又喊了一声:“好!”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赵松年,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审判长!你听见了吗!鬣狗没杀她们!她们还活着!”
刘正聪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两只手撑着桌面,弯着腰盯着屏幕里鬣狗那张急切的脸,嘴里念叨着:“我就说嘛!我就说鬣狗这个人虽然很狠辣,但他怎么可能瑶瑶和念念下手!”
他拍了一下桌子,拍得茶杯跳起来:“妈的!这个鬣狗!他早说啊!他早说我们至于难受这么久吗!”
虽然嘴上在骂鬣狗,可他脸上在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刘正聪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把秦瑶送出去的时候,拍着胸脯跟她说“国家会记住你”。
他想起秦瑶给他发那条短信的时候,他叫秦瑶坚持,说机会千载难逢。
他欠秦瑶一条命。
现在秦瑶没死。
他欠的那条命,还有机会还。
不光是秦瑶。
还有小夏。
小夏从小到大喊他刘叔,是他最好朋友的独子。
他看着那个孩子一步步走进黑暗里,看着金夏老婆孩子“没了”,看着那个孩子想死。
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是长辈,他没护住这个孩子。
现在好了。
金佑夏的老婆孩子还活着。
金佑夏不用死了。
他欠那个孩子的,也还有机会还。
赵松年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挥拳头。
他只是把老花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又戴回去。
嘴角在往上翘,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圈红红的。
这辈子,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
秦瑶和念念没死。
小夏也活了。
他最心疼的那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上天的一次垂怜。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次睡着都会做噩梦。
梦到金夏在他眼前开枪自尽,血流了一地,溅到他裤腿上。
梦到那个孩子哭着对他说:“赵叔……我好痛苦……”
可现在,噩梦醒了。
赵松年偏过头,看向兴奋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刘正聪,笑着说:“刘厅长,这才是你一直在等的答案。”
刘正聪抿了抿嘴,眼睛红了:“是啊,这才是我应该找寻的答案!”
小罗秘书站在赵松年身后,两只手攥在一起,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咧着嘴笑,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替金夏高兴。
更替院长高兴。
自从金夏的记忆画面播出以来,他发现院长就再也没有笑过了,头发也白了许多。
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院长房间的灯总是凌晨才熄,甚至有时整个通夜都在亮着。
可他刚刚看到院长笑了。
那个笑很真实,很开心,是发自肺腑的。
“来!让我们一起为这一刻鼓掌!”
刘正聪率先站了起来,两只手拍得非常大力。
紧接着,所有人的掌声都响了起来,整间指挥室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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