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短暂的幸福
接下来的记忆画面,又跳段了。
画面一段一段地闪,像有人翻着一本相册,把那些日子一页一页地掀过去。
观众们看见金夏几乎每天都待在家里,陪着秦瑶,照顾着念念一天天长大。
有时候,金夏会蹲在客厅地板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念念。
念念躺在爬行垫上,两只脚蹬来蹬去,眼睛追着拨浪鼓转,笑得口水直流。
秦瑶坐在沙发上织小毛衣,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父女俩,嘴角弯弯的。
有时候,金夏会把念念抱起来举高高,念念咯咯地笑,小手抓着金夏的头发不放。
金夏疼得龇牙,嘴上却还哄着:“念念松手,爸爸头发要没了。”
每周五,他们一家人会去逛商场。
秦瑶推着小推车,念念坐在小推车上,嘴里“咿呀咿呀”的学语,两只手还到处乱抓,把商品扒落一地。
金夏则走在后方,弯腰把念念弄到地上的商品一一捡起来,重新放到货架上。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见这些场景,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了笑容。
【很久没看到金夏这么开心过了。】
【看见他笑,我也就跟着笑了。】
【金夏这一辈子,就这一段记忆是暖的】
【可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他的幸福都是短暂的,像偷来的。】
警厅指挥室里。
赵松年坐在屏幕前面,看着画面里金夏难得的幸福时光,嘴角动了一下。
想笑。
但没笑出来。
“这孩子,笑起来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眼睛红了,偏过头去,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秦亦禾坐在后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里有温柔,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
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他当爸爸的样子,挺好的。”
刘正聪的嘴巴张开,又合拢。
循环好几次后。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念念……和她妈妈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没有这对母女的消息……”
这话,让整个指挥室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其他人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沉重到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去推测,去面对……
记忆画面里。
拉萨米隔三差五就拎着大包小包来串门。
他一进门就喊:“念念!小米叔叔来了!”
然后把东西往桌上一丢,蹲到爬行垫旁边,拿各种东西逗念念玩。
念念被他逗得满地爬,拉萨米也跟着满地爬,两个人在垫子上滚成一团。
鬣狗来的次数少些。
他这段时间经常飞察灿集团总部,每次去都故意从河马面前晃过去,也不说话,就晃一眼再走。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气死河马。
但自上次暗杀那件事后,他去哪都带着一大帮人。
只有金夏和拉萨米在身边时,他才会让那些小弟散开。
有一次他来别墅吃饭,秦瑶做了几个家常菜。
鬣狗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忽然说:“弟妹,你这手艺比外面那些大厨强多了。”
秦瑶笑着说了句:“鬣狗哥,你要喜欢,以后常来,反正都是自己家。”
鬣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次的笑容,没有阴冷,也没有他最擅长的讥讽。
很自然。
和当初念念刚出世时,他走进病房抱着念念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镜头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这天早上,金夏刚睡醒,正准备给念念换尿不湿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拉萨米打来的。
声音很急:“兄弟!我们在澜沧国波暹村的生产基地发现了大夏缉毒警!好像交上火了!”
“老大叫我去看看,但我现在还在千岛之国谈生意,暂时走不开,你能不能抽空帮我去看看?”
大夏缉毒警。
这五个字一进耳朵,金夏的动作顿住了。
他弯着腰,手里还攥着尿不湿,可眼神变了。
那层被安逸和温柔盖了大半年的东西,从眼底最深处猛地蹿了上来。
“行,我现在就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秦瑶被电话声吵醒,睡眼朦胧地问道:“怎么了?又要去办事吗?”
金夏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嗯。你帮念念换下尿布,晚饭不用给我留。”
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两部手机,一把手枪,几个弹夹,快步走出了门。
然后开上鬣狗当初送给秦瑶的跑车,直奔公司的私人飞机停机坪而去。
节目现场。
鬣狗推着轮椅挪到镜头前面,阴笑了一声,语气怪异地说道:
“大夏的朋友们,打起精神来哦。接下来的画面,会很精彩……”
“你们会发现,你们现在崇拜的、敬仰的、心疼的这个英雄,其实跟我们这类人,没啥两样。”
“希望你们到时候,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
鬣狗这话一出,再结合他那贱兮兮的表情,弹幕直接炸了。
【什么意思??你个叼毛把话说清楚!】
【金夏不会要杀警察吧……?】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同事动手!】
【可他现在是鬣狗的人,明面上是毒贩的二把手,他不动手就暴露了!】
【放心,金夏就算是暴露,也不会对自己人动手的。你们还不相信他?】
【对啊!都看了这么久了,还有人不相信金夏吗?】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出大事了!】
【鬣狗这个表情太贱了,他就是在等着看我们崩溃!】
【鬣狗!你少卖关子!把话说清楚!老子已经准备了两套说辞!】
【我求求了,千万别让金夏手上沾自己人的血!】
屏幕前的观众们,在这刻纷纷变得紧张与不安起来。
他们看着金夏开着跑车疾驰的样子,脑子里面迸发出了无数种不好的预想。
因为鬣狗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那天,他刚抓到金夏时,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金夏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样子,会杀无辜之人。
现在,鬣狗又重复这些话了,还那么信誓旦旦的。
很难不让大家往难以接受的方面想。
如果金夏真像弹幕猜测的那样,为了不暴露杀了自己人……
那大家如何释怀?如何看待这个他们心疼又敬仰的英雄?
信仰将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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