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花样
楚楚顿时被这个问题问得噎住。
她总不能说她搂着殿下的脖子亲了两大口吧。
若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或许张口就说了,可如今她到底也做了半年多的王妃,知道夫妻之间的私密事不好拿出来说。
“反正……反正就是好好谢过了。”
她红着脸低下头,含糊道:“阿娘别问了。”
知女莫若母,李氏看着女儿这副又羞又躲的模样,心里大约猜到了几分。
一时间,她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忙掩着嘴角轻咳了一声,又端起茶盏假装喝茶,借此缓和气氛。
可放下茶盏之后,她思索片刻,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楚楚,阿娘知道你和殿下如今感情好。你们又正值新婚,殿下又是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两个人凑在一处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李氏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低低的:“可你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不能由着他胡来。尤其这孕期前三个月最是要紧,你可千万要仔细。”
楚楚被她这番话说得脸颊滚烫,低头绞着衣角,不敢吭声。
李氏看着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又怜又忧。
按照大多高门府上的规矩,主母有了身孕之后,身边的大丫鬟是要安排去伺候主君的,免得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
可她到底是做母亲的,断没有主动张罗着给女婿纳妾的道理。
那样的话,自家女儿心里该多难过。
可她也不知道宫里的皇后娘娘会不会给晋王安排侍妾……
皇后娘娘的心思和决定,哪一样,都不是她这个小小官眷能够左右的。
李氏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朝楚楚招了招手:“乖女儿,你过来。”
“啊?”
楚楚虽然懵,但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
李氏抬起一只手遮住嘴巴,又贴着楚楚的耳朵,嘀嘀咕咕:“阿娘跟你讲……”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母女两个能听见。
不多时,只见楚楚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蔓延到耳尖,整个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也行?
那样也行?
天啊,这也太羞耻了……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
……
等到李氏说完,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盏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抿了一口。
楚楚则是整个人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自家阿娘竟然懂得这么多,更没想到夫妻床帏之间还有这么多……花样。
“我方才说的那些,你记住了没有?”
李氏放下茶盏,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端庄,只有眼底那一丝不自在的闪烁,暴露了她并不如表面这般淡定。
楚楚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记、记住了吧。”
“阿娘也是为你好。”
李氏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又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你自己身体要紧,可也不好……冷落了殿下。”
“总归,你们小俩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楚楚继续呆呆地点头。
李氏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再多说下去这丫头怕是要原地冒烟了,便起身告辞。
赵瑾也逛完了园子回来,被小太监引着回来。
临走时,赵瑾还兴致勃勃地跟楚楚说:“妹妹你这园子可真大,改日得空,我再来寻你玩!”
楚楚压根都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浑浑噩噩的点头:“好、好。”
待送走了母亲和哥哥,回到玲珑苑里坐着,楚楚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她坐在榻边,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的桂花树,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阿娘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一字一句,都仿若烙铁般烫着她的耳朵,挥之不去。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可是没用。
那些话像是长了腿似的在她脑子里跑来跑去,怎么赶都赶不走。
傍晚时分,萧玄翊回来了。
他被人推进玲珑苑的时候,楚楚正在窗边坐着看话本子,可看来看去都是同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见轮椅的声响,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目光才碰到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便飞快地移开了。
萧玄翊:“……”
待他进了内室,在小太监的伺候下换了身常服,又坐回了榻边。
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楚楚身上,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她今日格外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从前他回来时她总要扑过来嘘寒问暖,今日却端端正正地坐在窗边,手里攥着话本子,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着,就是不往他这边看。
上一回这个模样,还是那赵婉婉提出那荒谬的要求。
难道这一回,赵家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萧玄翊斟酌片刻,状似无意地开口:“今日你母亲和兄长来了?”
楚楚:“啊?哦,嗯嗯……对。”
萧玄翊:“可还好?”
楚楚:“都好。”
萧玄翊:“……”
看着楚楚那张红得不太正常的脸颊,心里虽存了疑虑,却没有立刻追问。
他太了解这个小东西了。
她心里有事时,越问她越躲。
倒不如让她自己缓一缓。
一直等到夜里,两个人沐浴更衣之后,并排躺在床上。
紫兰放下帐子,将烛火吹熄了,悄默默退下,屋内很快只剩下一片静谧的黑暗。
窗外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地银白。
萧玄翊像是上回一样,抬手将那躲得远远的温热身躯揽入了怀中。
又握住了她一只小手,一边漫不经心的在掌心把玩着,一边状似无意的闲聊:“今日你与你母亲都聊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怀里的娇躯便僵了一下。
萧玄翊:“……”
果然。
就问这一句,就被他问准了。
他正想着再开口问一句什么,楚楚却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一片漆黑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
而后,她的手动了。
从被他捏着的掌心里滑出来,顺着他胸膛往下,一路滑过了小月复,然后——
停住了。
这下换成萧玄翊整个人僵住。
“殿、殿下……”
小姑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又羞又怯的微微颤抖,却又有一种破釜沉舟似的勇气:“这样……会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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