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恭喜王妃
“找皇后娘娘?”
紫兰一怔,而后脸色变了:“这怕是不妥吧?”
虽然她并不知道晋王殿下与皇后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这些日子下来,她也看得出来,晋王殿下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
甚至,隐隐有些疏离。
若是贸然让皇后娘娘插手……
只怕事情非但不能解决,反而会更加复杂。
琥珀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看着自家王妃日渐消瘦,她又实在放心不下。
“我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
只是想了一个晚上,琥珀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倒是在长秋殿门口踌躇时,她恰好遇上了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茂林。
琥珀脑袋一热,怀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出声拦下了茂林:“茂林侍卫。”
茂林停下脚步,回头一看,竟是王妃身边的大宫女琥珀。
“琥珀姑娘?”
他有些意外,不过脚步却是停了下来:“可是王妃有什么吩咐?”
琥珀摇头:“不是,是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你。”
她个内院的宫女,寻他这外院的侍卫有何事?
茂林眉头微动:“何事?”
琥珀看了一眼四周:“可否借一步说话?”
茂林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待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琥珀这才低声问:“这些日子……殿下那边如何?”
茂林神色一顿,而后板起一张俊朗面孔道:“殿下的事情,不是你该打听的。”
琥珀被噎了下。
但想到楚楚这些日子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不是想打听殿下的私事,我是想知道……殿下可有想过,什么时候去找王妃?”
“还是说,殿下已经不打算理王妃了?”
茂林:“……”
他跟随萧玄翊多年,自然不会轻易透露主子的心思。
可是看着琥珀焦急的模样,他也忍不住想起这些日子自家主子的状态。
其实……
殿下又何尝好过?
这些日子以来,夜深之后,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他曾几次路过,看到殿下独自坐在窗前,一坐便是许久。
有时候手里拿着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用膳时也是如此。
从前有王妃在旁边时,殿下虽然嘴上嫌弃她吵,可总会多用一些饭。
如今饭菜摆满一桌,却动不了几口。
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没有温度,没有牵挂,孑然一身的清冷王爷。
想到这里,茂林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殿下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随意揣测。”
“那你们就这样看着?难道也不劝一劝?”
琥珀皱眉:“殿下和王妃这样下去,难道不是两败俱伤吗?”
茂林闻言,薄唇不禁扯出一抹苦笑:“你以为我没有劝?”
“我已经不止一次问过殿下,晚膳是否要去王妃那里一起用。可殿下不是沉默,便是说不必……主子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人硬扛过去吧?”
这话说得虽有些急,却比明日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木头模样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琥珀讪讪笑了下,这难道就是把老实人逼急了?
不过一想到殿下那副铁石心肠的模样,琥珀心底也忍不住替楚楚委屈。
果然。
男人都是这样。
从前宠爱王妃时,夜夜笙歌,欢爱不断。如今不过因为一点事情,竟真的能冷下心来,不理不睬!
茂林似是看出她的想法,深吸一口气道:“琥珀姑娘,我知道你担心王妃。但主子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不要插手太多,免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琥珀张了张嘴。
想反驳,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茂林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话,便拱手道:“若无其他事,我先回去了,琥珀姑娘自便。”
说完,他转身离去。
琥珀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高大的青色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粉墙之后。
她才缓缓转头,看向皇后宫殿的方向,静静站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迈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
一直走到王皇后的宫殿门前,琥珀心中还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紫兰不知道皇后和晋王之间的龃龉,她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愿意惊动皇后。
可想到这些日子,王妃日渐消瘦的模样,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上前求见。
因着她是晋王妃身边的宫女,不多时,便被人领了进去。
琥珀低着头走进殿内时,王皇后正坐在窗前看书,见她进来,眉眼间还有些意外:“你家王妃派你来,是有何事么?”
琥珀一怔,连忙摇头:“回娘娘,不是王妃派奴婢来的,是奴婢自己斗胆来求娘娘。”
“嗯?”
王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卷,柳眉轻蹙,睇着殿中那个战战兢兢、一脸惶恐的宫女:“出了什么事?”
在皇后那如有实质的锐利目光下,琥珀也不敢欺瞒。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这些日子自家王妃和王爷之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不敢添油加醋,只将事情经过如实禀告。
说到最后,琥珀低声道:“王妃这些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奴婢们看在眼里,实在担心,可殿下那边……”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皇后却已经明白了。
殿内静寂了许久,才响起皇后无奈的叹息声:“老四这个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从小便是如此。
心里明明在意,却偏偏不肯说出口。
“那你家王妃如今的情况如何?”王皇后温声问道。
琥珀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王妃说她没事,可奴婢瞧着,她这些日子明显没了精神,饭吃得少,人也瘦了一些。”
王皇后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吩咐身旁的贴身宫女:“传本宫的话,让太医院的顾太医去给晋王妃请个平安脉。”
琥珀一愣:“娘娘……”
王皇后淡淡道:“夫妻之间的事情,本宫不好多插手。可王妃如今身子不适,总不能由着她自己硬撑。”
“先看看她的身体要紧,至于晋王那边……”
皇后顿了顿,没有再说,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良久,她道:“先让太医去给王妃瞧瞧吧。”
**
当日午后,顾太医就不请自来的到了长秋殿。
见到太医的时候,楚楚还愣了一愣。
她是不想看太医的。
毕竟她不过是心情不好,哪里需要劳烦太医?这不是耽误太医的功夫吗?
可一听说这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她也不好拒绝。
“王妃,还是让太医瞧瞧吧。”紫兰在旁边劝道。
琥珀也应声附和:“是啊是啊,太医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
楚楚看着两个婢子担忧的模样,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
她懒懒地撸起袖子,伸出手:“那就看看吧。”
顾太医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最擅长女科,向来也是给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看诊。
放在平日里,楚楚这个王妃还没资格请到这样级别的太医替她请脉。
不过顾太医也知道晋王妃是皇后眼前的红人,不可怠慢,遂态度也十分恭敬。
他很快寻了个绣墩坐下,又替眼前这位年轻的晋王妃搭上手帕,开始诊脉。
原本楚楚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渐渐地,她发现太医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一开始还算平静。
可随着时间过去,太医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他一会儿沉思,一会儿重新诊脉,竟足足过了许久。
这下,不仅是楚楚觉得奇怪。
就连一旁的紫兰和琥珀也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慌了。
难道,王妃这段时间真的被气出了什么毛病?
紫兰的手都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顾太医……”
她忍不住开口:“我家王妃的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妥?”
顾太医却没有回答,而是收回手,看向楚楚:“敢问王妃,近日饮食如何?”
楚楚愣了下,如实道:“唔,许是天气热,没什么胃口,比平日吃得少一些。”
顾太医点点头,又问:“睡眠如何?”
楚楚想了想:“倒是比以前睡得多,总觉得容易困,提不起精神。”
顾太医眸光微动,随后又问:“月事可还准时?”
楚楚本还有些迷糊,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个激灵。
最近事情太多,她竟没有仔细留意这个。
“似乎……好像迟了几日。”
顾太医听完这话,没有再问,只是缓缓起身敛衽,朝楚楚拱手行礼。
楚楚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有些不安:“顾太医,我是不是……”
她一句“真的病了”还没说完,便见眼前的太医眉眼含笑道:“恭喜王妃。”
“虽然如今月份尚浅,脉象也还不明显,但依微臣所诊,王妃应当是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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