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成事了?
一顿各怀鬼胎的午膳用过后,楚楚便随着自家爹娘兄长回了二房的西院。
院门一关,李氏终于不用端着了,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儿啊,你在王府到底过得怎么样?你跟我说实话,别骗阿娘。”
“阿娘放心,我真的过得挺好的。”
楚楚搂着李氏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声音软软的:“我在王府住的院子可大了,院子里有秋千,有鱼池,还有好大一片庭院。对了,我还让人改了院名,还叫玲珑苑,就跟在家一样。”
李氏听着,眼泪还是止不住:“那殿下呢?殿下他对你到底好不好?”
“殿下话不多,冷冷的,至于对我好不好嘛……”
楚楚想了想这两日与萧玄翊的相处,中肯的给出评价:“不好也不坏,还凑合吧。”
赵明钊在旁边听着,沉吟片刻,道:“殿下可知道你今日回门之事?”
“知道啊,外头那些回门礼可都是他安排的呢。”
见自家爹娘兄长都眼巴巴望着自己,楚楚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哎哟,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殿下他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至于他今日没随我回来,他说了,他喜欢清静,不喜欢出门。而且殿下的腿脚是真的不方便,万一他真的来了,我还得照顾他,哪里还能这般自在与你们说话呢?”
李氏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家女儿是故作懂事,愈发的心疼与心酸。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聊了好一阵,李氏便打发走了赵明钊父子俩,拉着女儿去寝屋说体己话。
没了外人,李氏也不藏着掖着了,开口就是:“你与殿下可成了事?”
楚楚:“啊?”
李氏:“就是……咳,梁嬷嬷给你的那本册子上的事。”
楚楚恍然:“阿娘你说这个啊……”
她摇头,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还没。”
李氏:“……”
倒是意料之中。
不过为着女儿的终身幸福,她还是仔仔细细问了这两日小夫妻俩相处的细节。
待一切都打听清楚后,李氏叹口气:“罢了,这个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急不得的。”
楚楚点头:“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稍顿,她又拉住李氏的手,一本正经地安慰:“阿娘,你和爹爹哥哥真的不必担心我,殿下他真的不坏的,而且……我觉得殿下他也挺可怜的。”
李氏一愣:“可怜?”
楚楚:“是啊,他的腿不好,去哪都要坐轮椅,很是不方便。待在府中呢,那么大一个王府,也没人跟他说话,身边就一个凶巴巴的侍卫,还跟木头似的,不会笑也不怎么说话……要换做我过那样的日子,我肯定第一日就要无聊到发疯了!”
李氏:“……”
是啊。
少年战神,天之骄子,一朝跌落泥潭,光环尽失。
这遭遇,换谁都不好受。
但人都是偏私的,李氏还是更心疼自家女儿。
这个傻姑娘,自己嫁给了一个废人,不哭不闹不委屈,反倒可怜起人家来了。
“唉,说千道万,如今你已进了晋王府,当了这个王妃,往后的日子……你和殿下就试着处处吧。”
李氏抚了抚楚楚的头发,“处不了也别委屈自己。”
楚楚懵懵懂懂地点头。
她其实不太懂“处处”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觉得,殿下应该不算难相处。
只要哪天殿下接受了她的睡觉邀请,她再次扒他裤腰带的时候,他别生气就好了。
……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楚楚还没和家里人待够,梁嬷嬷就在外头提醒:“时辰不早了,王妃该回府了。”
楚楚拉着李氏的手依依不舍:“阿娘,那我明天还能回家来吗?”
李氏眼眶也隐隐发热,本想说“你想来就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话到嘴边,瞥见梁嬷嬷。
她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只反握自女儿的手,柔声道:“你现下是王妃,王府肯定有许多事要你处理。你想想啊,如果隔三差五往家跑,有人去王府拜访,府上没人接待,那是不是不像话?”
楚楚:“殿下不是在家吗。”
李氏:“万一去的是女客呢?殿下总不方便的。”
楚楚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有什么女客会登晋王府的门。
不过阿娘一直在朝她眨眼睛,楚楚也心领神会,没有再说回赵府的事,只改口道:“那阿娘你改日得空,来王府找我玩,我带你到处逛逛。”
“好,阿娘得空就去。”
在西苑与爹娘告别后,楚楚又去慈安堂和赵老太太打了声招呼,方才由着哥哥赵瑾一起送出门。
华丽的朱漆马车早已停在门口,侍卫们也都一个个气势凛然,整装待发。
楚楚站定,转身看着自家兄长,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哥哥,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爹爹和阿娘哦!”
赵瑾听得这话,心下一阵酸软。
再看眼前的妹妹,明明也就两天没见,却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不少。
他忽的有些惆怅,道:“家里一切都好,不必你记挂。倒是你自己在王府好好的,莫要叫我和爹爹娘亲担忧。”
楚楚:“这你放心,我在王府吃得好睡得好,比在家里还舒坦呢。”
赵瑾扯了扯唇角:“那就好。”
稍顿,他又想起什么,道:“我现在读书很勤奋了,每日都读到三更天。待到明年开春下场,我一定考个功名回来。”
他的嗓音低了低:“以后哥哥进朝廷当大官,也能替你撑腰。”
楚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就等着哥哥给我撑腰了。”
赵瑾弯了弯唇角,抬起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脑袋。
只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梳了妇人发髻,是王妃了,不能随便揉头了。
楚楚却没想那么多,踮起脚尖,自己把脑袋往他手底下蹭了蹭。
赵瑾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去吧,路上小心。”
“嗯呐!”
楚楚由青萍扶着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她又掀开一角,冲赵瑾挥了挥手。
“哥,回去好好读书,压力也别太大!考不上功名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是王妃了,每个月都有银子拿呢,我养你!”
赵瑾站在暮色里,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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