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太周一就离职了,您不知道吗?
“那就是没有了。”方琪笑得更客气了,没让她把话说完,“严老爱才,大家都知道。可爱才,也得先是个才吧?面试那天的事,大家都还记得。闹得那样大,最后禾小姐不但拿到了工作offer,还升职了。这本事也让我涨了见识。”
说完后,方琪扬起下巴,高傲环视一圈,往门外走去:“抱歉,和这样的人共事,我不屑。”
她这话虽然有些重,但是在其他不知情的研究员眼里,反而对方琪高看了几分。她这种行为,显示了她的学术底线和道德。
一时间,办公室其他人看禾青的眼神便带了那么几分鄙夷和清高的审视。
禾青平静看着方琪离开,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争辩。
她该说的都说过了,对方也没听进去,显然是选择性耳聋。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对上了!”
办公室一角,严老突然一拍大腿,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压根没听见这边在说什么。
“小禾,你快过来看!你刚才改的那一步,曲线全对上了!”
他扭头冲着整个办公室喊:“都过来看看,这个模型对上了!小禾只提了两个改动的地方就理顺了,我可是卡了整整半个月!”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有人站起来,将信将疑地凑到严老的屏幕前。
看了半天,有人回过头来,看禾青的眼神变了。
还有些人依然不信,看着严老:“您不会是,和她串通好的?”
但随即摇了摇头。
严老什么性格,他们早就知道,绝对不是这种弄虚作假之辈。
又有几个研究员相互看了一眼,向着禾青走去:“小禾,来来来,帮我看看这个…”
第一天入职,禾青一直待到天黑。
帮忙解决了三个问题。
她喜欢这种和同事探讨研究的感觉。
下班时,腰有点酸。怀孕以后,她比从前容易累得多,坐久了,小腹也会隐隐发坠。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还有两个半月做完一个项目作为去冷锋的敲门砖。今天,是个好的开头。
手机亮了,是江苒:【第一天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禾青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还行。】
又加了一句:【今晚想喝你炖的汤。】
江苒秒回:【等着!来店里,给你炖汤喝!】
禾青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来到店里,江苒咖啡馆打烊了,门关好,拉上窗帘,里面点亮一盏橘色灯光,反而温馨。
她从后面小厨房端出来一罐汤,给禾青盛上。
“怎么样,有没有遇到贱人?”
成为闺蜜多年,禾青还是会被江苒用词的大胆精确震惊。
她知道江苒问的是谁,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别担心,我问好了,云晴雪是单独带领核心团队,集中研究研发一个明星项目,因此不需要每天到实验室。”
“那就好,我怕顾北妄和她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顾北妄刚刚完成并购案,眉眼染上疲惫。
此时夜幕降临,他在顾氏顶楼办公室。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比平时更冷。
桌上堆着这几天积下的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合作方的合同,他翻开。
看了几页,直接“啪”地合上,把合同扔回桌面。
几百页的合同,哪条有风险,哪条要改,在哪里签字,一个字都没标。
顾北妄脸色沉了下来。
以前,只要是送到他桌上的合同,最前面总会有一份摘要。要点、风险、对方可能埋的坑,全用红笔圈出来,连他可能会问的问题,都提前写好了答案。
他看一眼就能放心签字。
他按下内线:“陈柯。”
陈柯很快推门进来。
顾北妄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合同:“这是谁做的?”
陈柯看了眼,咽了口唾沫:“是……温秘书。”
顾北妄抬眼:“她呢?”
陈柯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陈柯顿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太太……禾秘书周一就离职了。”
顾北妄翻过一页,状似随口问:“谁批的?”
“人事说,禾秘书去森科当正式研究员是您特批的,就立刻批准禾秘书辞职,免得耽误了那边的重要工作。”
顾北妄扯了下唇,没再说话,把那合同,推到了一边。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接起:“嗯。”
陈柯悄悄退出去。
-
半夜,禾青在卫生间里,看到一抹淡淡的红。
她的心猛地一紧,手脚瞬间凉透。
之前才因为先兆流产进过手术室,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扶着墙,慢慢挪回卧室,在床边坐下,不敢再乱动。
打开手机通讯录,顾北妄竟然还是置顶。
禾青指尖微顿,面无表情往下滑,找到江苒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听她说完,江苒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别动!千万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江苒开着车,接上禾青,去了医院的急诊。
半夜的急诊大厅竟然也要排队,到处都是神色麻木,满脸疲惫的人,偶尔有一两个在角落捂脸无主地哭泣。
半夜去医院的人,都是扛不住的紧急情况。
B超室里,医生把探头在她小腹上来回移了几下。
“胎心挺好的,问题不大。”医生看着屏幕,“最近是不是累着了?”
禾青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没吭声。
她觉得自己表现已经很不错,没被气得大出血,简直算是超常发挥了。
“孕早期,别动气,多走动,一周后再来复查。”
禾青悬了大半夜的心,这才放下来。
还好,她还有江苒。
折腾了这一通,天快要亮了。
江苒还要赶去开店门,把禾青安置在病床上,便匆匆离开。
“青青,等我给店员交代好,就来接你回家。”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禾青现在的身体情况,必须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江苒发来信息,说二十分钟到医院楼下。
禾青收拾好东西,往电梯口走。
等电梯的间隙,她低头看手里那张B超单。
黑白的影像里,小小的一团,她的手抚上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禾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免得挡住人,可下一秒,整个人微僵。
顾北妄和云晴雪,并肩从电梯走出来。
禾青有些意外。
上次她来医院,也遇到这两个人。
可是,云晴雪的孕检不是交给景和私立医院的院长了吗?难不成经济不好,消费降级了?
禾青垂眼,装作没有看见人。
云晴雪却看到了她,脚步一停:“禾小姐?”
她侧过头低声开口,音量却刚好够三个人听见:“北妄,上回在医院,也碰到禾小姐了。”
顾北妄的视线落下来,没什么温度。
禾青听懂了,这是在暗示,上次见面之后,就爆出了八卦新闻。
禾青抬脚就要进电梯,一边声音平淡:“云小姐放心,我相信你和顾总清清白白的工作关系,经得起八卦媒体的深挖。”
正准备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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