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册封太孙,虢州造反
“趁着群臣与各国来宾都在,朕有个重大事宜公布。”
李世民声音沉稳,目光锐利,脸色低沉,缓缓扫过宴席上的众人。
蜀王李恪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和李世民眼神对上的时候心重重一跳,脑袋嗡的一声,变得紧张。
他下意识觉得李世民的这个宣布非常关键,说不定和未来谁继承皇位有关。
不少朝臣意识到什么,身板慢慢坐直,神色变得严峻。
“朕之长孙性情乖巧,富有才情,领军作战有方,为大唐立下赫赫战绩,更素有孝心,愿以幽州战功为其父平反。”
“朕曾有错,失手错杀长子未敢承认,今有感而发,故当众说明,长子之错在于朕......于今日起,废除其妖太子谥号,因其子李象之功追封恒山郡王。”
李世民语气变得悲恸,声音几度哽咽。
“圣上节哀!”
“圣上圣明!”
朝臣纷纷出列,原本兴高采烈的宴席,突然变成哭丧现场。
李象看得有些懵,他何时提过李承乾?李世民又为何突然要在这种场合为李承乾平反?
徐慧以为这是李象和皇帝提前商量的,见众人纷纷出列,她连忙拉着李象出列跪拜,高呼皇爷爷节哀。
一众各国来宾看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齐王之母刘氏教导有方,特封恒山郡王妃,赏黄金万两。”
李世民再次说道。
话音落下,宴席的哭声静了数息时间。
李恪跟着朝臣跪伏在地,正庆幸不是决定皇位归属问题,闻言却是瞪大眼睛。
虽然不是册封李象为太孙,但先是平反李承乾,改封为恒山郡王,又扶正刘雪莹,全然没提过之前的太子妃苏婉儿。
那不是说,李象从庶出变成嫡系?
现在因为李象是庶出反对的声音就少,变成嫡系之后不更少了?
这也行?
李象也想到了这点,同时也有点懵。
嫡系和庶出之间,还能这么玩的吗?
类似的事好像发生在几百年后的明朝,明太子朱标正妻去世后扶正侧妃,明皇位最终落在侧妃所生的朱允炆身上,以至于后面发生靖难之役......
但那是男女主都活着的情况下,男主当事人决定的,现在皇帝决定也行?
想了想,似乎也行,谁叫他是皇帝呢?
“父皇!”
李恪挺直身子,有话要说。
“朕意已决,就这样决定吧。”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袖子一甩,大步离开宴席。
宴席上的朝臣面面相觑,目光在李恪和李象身上来回转动。
“恭喜齐王!”
“贺喜齐王!”
有人起身,向李象走去,嘴里满是带着笑意的恭喜。
刚才还是一副哭啼啼的样子早就不见,不得不说,这些朝臣都是天生的影帝。
李象和徐慧一同起身,面对前来道喜的朝臣一个个表示感谢。
尼雅几个有些不懂李世民刚才的做法,直到听到和看到一众朝臣的态度后,心中有所猜测,一时间也变得激动。
精绝国的圣女和大唐未来皇帝有旧识,单单是这点精绝国在西域诸国当中就能让人忌惮一时。
随后,李世民走后,宴席的中心人物变成李象,一个个向李象靠近,报以祝福等等。
皇帝虽然还没有最后作出决定,但李象显然将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了。
宴席进行到很晚才结束,李象喝得有点迷糊,要人搀扶,最后保持勉强清醒离开宴席,返回王府。
喝了醒酒汤,又一觉睡到次日,李象才清醒过来。
“夫君醒了?”徐慧已经清醒多时,正在和李玭互动之中。
“倒是挺晚了,昨天......”李象望了眼窗口,已经很明亮,估计快中午。
睡得太沉,以致于昨天在宴席上发生的事有点断片的感觉,甚至有些不信。
“昨天皇爷爷平反父亲,又加封母亲为王妃。”徐慧笑着解释,言语间有些压不住的激动。
若无意外,李象将会成为太孙,未来登临九五之尊之位,而她将成为太妃、皇后,儿子成为太子。
男人都想做皇帝。
女人也想当皇后。
“是真的,倒是让我意外了。”李象揉了揉眉心,有些感叹。
“夫君之前没有和皇爷爷商量过?”徐慧意外了,以为他们商量过的,毕竟这么重要的事。
李象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也不知道房玄龄等朝中大臣是否知晓,竟然没有一人透露出来。
“那,我们是不是要进宫表示一下?”徐慧挑逗孩子的手停顿了下,转而望向李象道。
“表示什么?”李象回望着她道。
“表示一下孝心的什么都要的吧?”徐慧道。
“一直没表现过,现在突然表现,不了。”李象摇摇头道。
他和李世民一直没什么感情,以前没出现过什么爷孙深情,现在也不会有。
这突然因为李世民的改变就凑上去尽孝,李世民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李象做不出来。
他要是真的继承皇位,也是因为他现在表现得足够厉害,才被李世民肯定,而不是尽尽孝就行。
当然,李象也不会再做什么特别忤逆李世民的事情,免得被有些言官抓住,闹个没完没了。
徐慧想了想,也就没有多劝,让李象起床洗漱处理一下京城权贵送来的礼物。
昨天李世民的消息公布之后,没回到家就开始有人送礼过来。
从昨天到今天,王府已经收到了几百件礼物了。
“可惜刘倩不在,不然她肯定兴奋得跳起来。”李象摇头失笑,想起刘倩。
起床后,李象没有查看都送了什么礼物,只是让人送来名单,看了看都有谁送来礼物。
有句话说得好,有谁送礼我可能不知道,但谁不送礼我肯定记下。
王府一片喜庆,见到李象都笑眯了眼,知道自家主人将有天大福气。
“李靖将军回到京城了吗?”李象吃早餐的时候突然问一旁的亲卫。
“还没,已经在路上了。”亲卫调查了下,回禀道。
幽州一战结束后,李象先行回齐州陪产。
李靖和苏定方等人则是等到谈判结束,才相继分开。
而其中幽州到京城比到齐州远,且李靖的身体不太好,自然更慢。
“给房相派个帖子,就说是我想拜访他,问什么时候合适。”李象道。
相比于齐王府的喜庆,蜀王府则是压抑得很。
从昨天到今天,府上的仆从和护卫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家主人不开心。
直到李恪乘坐马车出门,王府上下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也是深深的忧虑,对未来的忧虑。
李恪今日没去试验田,而是进宫到了贤灵宫。
昨天宴席上他喝醉了,直到现在才有空找其母妃商议。
贤灵宫的气氛比蜀王府还严肃,李恪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个血淋淋的宫女生死不明被拖出去。
杨淑妃满脸冰霜,看到儿子进来后也没有缓和,往一边走去,道:“换个地方说话。”
李恪跟了上去,两人来到花园的亭子下,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送上茶点后退得远远的。
“圣上怕是做出决定了。”杨淑妃缓缓开口,语气冰冷,眼神露出浓浓不甘。
“现在可如何是好?”李恪脸色也是难看。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了讨得皇帝欢喜,他做了几年的庄稼汉。
眼看就要有收成,却被李象捷足先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暗影门那些废物,没一个办得成事,不然何至于此?”杨淑妃狠狠道。
“母妃,你......你找的人?”李恪神色一震,难以置信望向杨淑妃。
外人都怀疑是他买凶杀李象,但真不是他,但他也从没有想过是自己母妃。
杨淑妃张张嘴,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也没有掩饰,摆摆手道:“先说怎么办吧?、。”
趁现在李世民还没有正式确定李象是太孙,他们还有机会翻盘,若是确定立为太孙,他们就再无机会。
虽然当了十八年的太子李承乾最终还是走上不归路,但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以前李世民年轻,现在他老了。
而且以前李承乾的权力依靠皇帝给予,现在李象的权力来源自己,哪怕是和朝廷开战,李象也有那个实力,当他名正言顺后,就再无阻止他登顶的机会。
所以杨淑妃清楚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的机会同样不多了。
李恪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之前让弟弟招兵买马,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杨淑妃眉头皱了皱:“齐王有火铳,你弟弟再多的兵也不是对手,招兵买马有什么用?”
李恪反问道:“那不招兵买马又能怎样?”
他知道齐州有火炮,有火铳,还有自己的军队,强大得朝廷都有些忌惮。
但他能做的除了讨好皇帝,剩下的就是强大自己,而强大自己就是招兵买马,有更多人可以用。
他已经尽力拉拢朝中的那些大臣了,但诚如程咬金和李绩这些是油盐不进的,他们只忠心皇帝。
杨淑妃沉默。
她其实想过很多方法,但除了得到李世民的支持和刺杀李象两个办法,似乎再无其他可能。
造反不是没想过,但她知道必然会失败。
母子两人沉默期间,一名宫女匆匆赶来。
“娘娘,殿下,圣上正式册封齐王为太孙了!”
“什么?”
母子两人惊骇起身。
他们就想着时间不会太多,却没想会这么快。
昨天刚刚为李承乾平反,今天就册封李象为太孙,这是一点反对的时间都不给他们啊。
杨淑妃还想着让杨师道他们反对平反李承乾以及加封刘雪莹,争取拖延点时间的,但现在......
“母妃,如何是好?”李恪如遭雷击,只觉得难受异常。
“圣人何其薄情也!”杨淑妃没有回应,而是狠狠说了句话。
长孙皇后死后,她努力扮演一个好妻子,哪怕之前韦贵妃刁蛮跋扈,她也忍着,后面李世民生病,她更是悉心照料。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册封李象为太孙的圣旨一出,京城的权贵都震了震。
有些朝臣知情的没觉得有什么,但更多是不知情的,一个个都骇然无比。
李象正在去房玄龄的府上,途中收到薛仁贵亲自跑来禀报,也是愣了下,马车因此停下。
“不要停下,继续驾车。”李象缓缓道。
“殿下,不进宫面圣吗?”薛仁贵不由得诧异道。
这么重大的事情,齐王怎么还能保持平静?心里就不激动?
他得知李象被册封为太孙的时候,激动得都颤栗,第一时间赶来找李象。
“皇帝没让我立即进宫,急什么?”李象再次让马夫驾车,前往房玄龄宅邸。
房玄龄那边已经确定了拜访的时间,册封太孙是刚刚下达的,拜访不宜就此停下。
实际上,李象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开心,他隐约间感觉有种约束,成为太孙将来就成为皇帝。
成为皇帝之后,整个大唐将要扛在肩上,以他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民至上的思想适合作为封建时代的皇帝吗?
治理一方还好,地方世家想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治理整个国家就不同了,它意味着要平衡,而不是在任性,不能单纯看对错。
唉,太孙这位置,真没想当。
“拜见太孙!”房玄龄匆匆出门迎接。
“房相勿要多礼。”李象从马车上跳下,搀扶房玄龄。
“殿下此时应该进宫,而不是拜访臣。”房玄龄说道。
“我是过来的路上得知消息的,但和房相约好了,自然应该先拜访房相,进宫稍后再说。”李象说道。
房玄龄闻言心里受用,感动道:“殿下有心了,拜访臣什么时候都可以,这时候就先进宫吧,免得圣上久等。”
李象还是有些不愿,但在房玄龄的再三坚持下,李象告别而去。
此行进宫并没有特别事情发生,就表明功夫,感谢李世民封为太孙,一定会好好干等等。
李世民也没有多说其他,好像是在说着官话,叮嘱李象好好干,不要辜负他和朝臣的信任等等。
随后几天,京城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李象,直到几天后,虢州传来急报,梁王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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