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左若童:我还是年轻了,没什么见识
“今天的福州城有些安静啊。”
“可不是吗,早上的时候,老罗给罗家挑水,在门口喊了几遍都没人。”
听这话的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八卦之色:“是吗?那门房不会睡着了吧?哎呦,那他会被打死的。”
“还死呢?你是不知道,老王也是胆子大的,踩着水车,扒着墙头就往里看,这一看,嘿!”
一句话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讲这话的人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早茶。
“快说呀!”
“就是就是,大伙都等着呢,赶紧的。”
“你这碗茶钱我出了,赶紧说。”
左右不过半块铜板,便宜得很,请个不熟的人喝杯茶也不心疼。
“我跟你们说,那院子里没人了!”
众人哗然:“啊?没人了?这……这怎么可能呢?该不会是老王昨夜钻胡同,头晕眼花了吧。”
“哈哈哈!”
“就是就是!”
“那送水的老王我知道。猴急猴急的钻进去,咱这茶都没凉呢,人就出来了,啊?哈哈哈!”
原先讲话的人有些急了,一拍大腿:“嘿,我说你们还别不相信,不只是罗家,何家、孔家、张家……都没人了。”
一个个高门大姓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周围刚被荤话惹起来的笑声,一下子便没了。
众人脸上带着惊疑的表情,往街上看了看,往日那些大清早起来提笼架鸟,手里盘核桃的人,一个都没了。
“怎么可能呢?那么多人,说没就没了。”
“是不是倭人来了?半夜把那些人都杀了?”
“放屁!倭人有那大本事,还用得着遮遮掩掩?”
“哎哎,慎言慎言,小声些,万一被人听了去,你还活不活了。”
方才放话的人一缩脖,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又往街上瞄了瞄,胸膛一下子又挺了起来。
“怕什么?咱们福州可有陆大人呢,地都分了,大家伙也不用像条狗似的钻洞乞活,就算他们听见了,还真敢打我不成!”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是啊,陆大人是个好官。”
“嘿,不只是陆大人,还有刘大帅呢。”
有人放下茶碗,冲着北面拱拱手。
“我给你们讲啊,我可是听说了,刘大帅比当年的洪天王更狠!”
“是吗?”
“可不是么,听闻刘大帅是当年大汉朝的皇家血脉,大汉你们知道吧!”
一众人一下子瞪了眼睛,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脸色微微涨红,也不知是茶烫的还是血涌的。
总之那眼睛里面放着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大汉朝的血脉!”
“对呀,刘大帅呀!”
“嘿,照你这话说,姓刘的都是刘家血脉呗。”
“放屁!你看咱们城里那姓刘的,有几个好东西?但刘大帅不一样啊,他给咱们地呀。”
“对对对!刘大帅最好了!我家是城里的,没分地,但现在还能做一些小工,挣了不少钱呢。”
“刘大帅指定是大汉的血脉,假不了,不然谁会关心咱呢,你们说是不是,啊?”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议论着今天的景象。
馄饨摊前,刘安捧着碗呼噜噜地喝着馄饨,周围那些话,仿佛跟他没关系似的。
“老板,再加一碗,大碗的。”
“好嘞,客官,我就给您准备着呢。”
老板亲自抱着一大碗馄饨走过来。
“小哥好胃口。我摆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吃三大碗馄饨。”
老板又瞟了瞟桌子上那些夹着肉的烧饼,看向刘安的眼神满是赞许,忍不住比划了个大拇指。
不等刘安说话,旁边就传来吆喝声。
“老板,三碗馄饨!”
“好勒,来了来了。”
老板乐呵呵的,冲着刘安说了句:“我这摊子上的生意啊,越来越好喽。”
说罢就喜滋滋地走了。
“师父,这人间烟火气的景象如何?”
刘安的眼神从街道上扫过,从清晨的冷冷清清,这一会儿倒是多了不少人出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眼睛不时往胡同里瞧。
“没人了,都没人了!”
“院子空了!”
随着一声声呼喊,人们心头像是搬去了什么重担,那腰杆似乎也有了支撑,慢慢直了起来。
两个肩膀头子也不夹胸膛了,往外展开。
不一会儿,官差到了,拿着封条,把一个个大院子贴好,人群里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左若童也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不好、不坏,更多的是不解。
“师父,别想了,这些东西都在书里藏着呢,东一片儿、西一片的。”
左若童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读了半辈子书一样。”
“记得当初,你小子让我给你找个先生,这才多久,就能笑我读书少了。”
调侃的话里,带着几分自豪,刘安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从左若童也跟着加了一碗馄饨,就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小安,你说,那些人中,有无辜的吗?”
饭吃得差不多了,左若童突然问了一句。
“有啊。”
刘安想都没想。
“那你……”
“嗨,我滴个师父哟,您想那么多干嘛。”
刘安踩踩脚下的土地。
“师父,您说咱脚下这片地,埋了多少所谓的无辜人?”
多少……无辜人?
不等左若童回答,刘安开口了:“数不清的。”
“无辜不无辜的,说起来也只是人们心中的遗憾罢了。”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不过是命中注定的一死罢了。”
刘安扔下一枚银元,冲着老板喊道:“收钱,不用找了。”
老板抽空转头看了一眼,见到那银元后,眼睛一亮,连连称谢。
那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伙计,也是扔下了碗,连忙过来把银元收好。
“少爷,您慢走。”
从馄饨摊离开后,刘安带着左若童来到了高柳智家里,就是那个骂他能骂出花儿来的老东西。
“师父,徒儿带您开开眼。”
念力发动,两人飞了进去。
哗啦啦~
院子里地面破开,金银珠宝、玉石古玩、字画典籍就往外面飞。
池塘的水也咕噜噜的分开了,下面出现一个大铁门。
砰的一声,铁门飞了出来,砸在地上,整整一尺的厚度!
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涌上来,阳光洒下去,照亮了尘封已久的屋子,里面摆着数十口大箱子。
念力把箱子拉上来,放在空地上,砰砰砰,箱门大开。
金银、铜钱、兵甲、还有弩箭……
左若童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见得世面,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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