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零二十三章 商讨合作
“冉冉，你先回房休息，为父有话与陈先生说。”
玉无极对女儿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玉冉冉担忧地看了一眼陈平，见陈平对她微微点头，才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房间。
秀阁外的小厅内，只剩下玉无极和陈平两人。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玉无极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打量着陈平，良久，才缓缓开口：“陈先生，好手段。”
陈平面色不变，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玉府主何出此言？晚辈一直在此研究阵法，对外面发生何事，并不清楚。”
“呵呵。”
玉无极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库房刺客，一击即退，身法诡异，力量奇特，能在我府中来去自如，最后消失在冉冉秀阁附近……陈先生，你觉得，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陈平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玉无极：“府主是怀疑晚辈？”
“不是怀疑。”
玉无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是确定。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那种灰色的、充满湮灭气息的力量，整个玉仙府，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陈平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玉府主既然早已看穿，又何必多此一问？还故意放松守卫，给我创造机会？”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玉无极一字一顿道，“现在，云霆使者走了，这里只有你我。可否开诚布公？”
陈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那股属于强者的气息不再刻意掩饰，虽仍是天仙境八品的波动，却带给玉无极一种隐隐的压力。
“既然府主相问，那晚辈也不再隐瞒。”
陈平缓缓道，“我名陈平，确实来自下界。来此，是为寻两位故交前辈，慕沙与柳清音。”
听到这两个名字，玉无极瞳孔微微一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
“看来府主知道他们。”
陈平盯着玉无极，“他们夫妇，因擅离重天，窥探禁忌之罪，在落魂坡被公开斩首，神魂被炼入魂晶。此事，可是府主亲自下的令？”
玉无极沉默着，没有否认。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不错，是我下的令。但其中缘由，并非如对外宣称那般简单。”
“愿闻其详。”
陈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慕沙与柳清音……”
玉无极似在回忆，“他们并非简单的偷渡者。他们似乎知道了一些……关于神族如何真正控制十三重天，以及他们收集魂晶真正目的。”
“他们在暗中联络一些对神族不满的势力，试图做些什么。”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他们潜入库房附近，似乎是想盗取或印证某样东西，被阵法发现。”
“神族那边很快得到消息，施加压力，命我立即处理，务必处死，并以炼魂大阵炼化神魂，制成魂晶上缴。”
他看向陈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虽为一府之主，但在神族面前，并无多少选择余地。”
“违逆神谕，玉仙府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慕沙夫妇之事，我……有愧，但不得不为。”
陈平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交织，但理智让他保持冷静。“所以，他们的魂晶，编号甲戌七三，现在何处？”
“在玄冰室。”
玉无极坦然道，“但我不能将它交给你。”
“为何？”陈平眼神一冷。
“因为这是我，也是玉仙府的保命符。”
玉无极沉声道，“神族定期收取魂晶，有其严格规定和目的。若我将这枚魂晶私下交予你，等下次使者再来，我拿什么交代？”
“届时，神族必定震怒彻查，一旦发现魂晶丢失与我有关，整个玉仙府上下，无人能活。”
“陈小友，我理解你想救故人之心，但我肩上，担着整座玉仙城数百万生灵的存亡。”
陈平默然。
玉无极所言，确是实情。
强取魂晶，等于将玉仙府推向绝路，也会打草惊蛇，让神族更加警惕。
“你杀了屠刚屠猛，还有费清，对吧？”玉无极忽然问道。
陈平点头：“是。他们不过是执行者，但手上沾了我故人的血。”
玉无极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诮：“杀得好。费清此人，表面忠心于我，实则早已被神族暗中收买，是我身边最大的眼线。”
“我许多事束手束脚，皆因他在旁监视。屠氏兄弟是他的爪牙，死不足惜。你除掉他们，倒是替我剪除了不少麻烦。”
陈平有些意外地看着玉无极。
看来这位府主对神族的怨念和警惕，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玉府主今日纵容我对使者出手，又与我在此开诚布公，恐怕不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陈平心思剔透，直接问道。
玉无极深深看了陈平一眼，身体向后靠了靠，眼中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精光。
“陈小友，你身怀奇功，潜力无穷，胆识过人，又明显与神族有隙。今日.你能伤到云霆，虽借了偷袭之利，但也足见你确有与神族周旋乃至对抗的资本。”
“我玉无极，不愿永生永世做神族的狗，看人脸色，替他们干这种伤天害理、抽取生灵魂魄的勾当！”
“但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神罚殿那四位尊者，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今日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想赌一把，赌你陈平，或者你背后的力量，有能力撼动神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决心：“慕沙夫妇的魂晶，我暂时不能给你。但我可以承诺，只要时机合适，我必定设法助你取得，并想办法看能否唤醒或保存他们残魂。”
“同时，我可以为你提供关于神族在东域的部分情报，掩护你在玉仙城乃至青冥仙洲的活动，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予你必要的支持。”
“作为交换，”
玉无极目光灼灼，“我要你承诺，若你真有能力对抗神族，将来……必须助我玉仙府摆脱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并且，不能伤害冉冉。她对你一片痴心，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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