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调查198
孙志和的病房离着国强和大牛两个人的病房并不近，也不在一个楼层上，两人乘着电梯很快抵达了孙志和所在的那间病房。
病房外，于警官正在等着两人。
看到人从电梯里出来，于警官立刻挥了挥手。
于警官眉心紧蹙着，显然，遇到了心烦的事情。
“人醒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才我对他进行了审讯，进展还是不大，没交代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也是个老油子了，想让他开口，没那么容易。”他道。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并不觉得意外，神色淡淡的。
“行，接下来我们和他聊一聊，你先歇一会儿。”季惟舟说道。
话音落下，两人便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这间病房是也是双人病房，但是因为孙志和的特殊身份，另一张病床上，并没有安排病人。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几乎落针可闻，病床上男人正躺着，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像是还在昏迷。
但是，从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中，还有紧握着的拳头上，就能看出，这人是在装睡。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不着急，就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后，也没出声。
许久，两人仍旧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男人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一点儿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样子，显然，方才他根本没有睡，就是醒着的。
不过，这一点，两人不会去在意。
逃避，是每个人遇到险境的时候，最容易做出的选择，而对于孙志和而言，他们这些警察，自然就代表着危险，想要逃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待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季惟舟这才缓缓开了口：“孙志和，说说吧，来医院闹事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别拿着你那套被医院坑了来讨公道的说辞糊弄我们，如果我们想听的是这种话，我们就不会来和你浪费时间了。”
一句话，季惟舟把他所有的话都给堵死了。
男人张了张嘴，想开口，可犹豫了片刻，还是闭上了嘴巴，大有一副誓死不开口的样子。
这样的人，这些年，他们不知道见过多少，可往往这种人，最后还是会选择开口，甚至会将真相吐的一干二净，毕竟他们最清楚，什么才是对他们自己最好的选择。
季惟舟看着孙志和，冷笑了声，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并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而是刑侦总队的刑警，之所以会来这家医院，是因为我在查的嫌疑人受了枪伤，而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有人想灭他口，你知道为什么有人想灭他口吗？”
听到这话，孙志和神色一紧，他眉头紧皱了起来。
看着季惟舟，孙志和的脸色青白一片，显然他已经猜到了，被灭口的原因。
许久，孙志和沉默了许久，或许也挣扎了许久，这才开了口：“你们想知道什么。”
果然，能打动人心的，还是最在意的东西，对于孙志和而言，自然就是命。
对于孙志和而言，他与国强还有大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从目前的调查来看，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到贩毒集团的活动当中，只不过是为他们做了这件事情而已。
所以，没有必要为了去保住贩毒集团的秘密而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对于他而言，承认自己是替人办事，故意来医院闹事，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即便是处罚也不会太过严重，但是，如果像方才季惟舟所说的那样，贩毒集团真的行事风格如此狠厉不留余地，或许他接下来所面临的，就是灭口的威胁。
现在这样在危险当中躲来躲去，倒不如直接向警察坦白，至少警方会保护证人，而且也可以尽快的帮他处理掉那些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为他扫除危机，一头是死亡的威胁，一头是保护他的安全，只要能想得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自然就能做出选择。
孙志和看着两人，思忖片刻，这才缓声开了口：“我之所以会来医院闹事，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这么做的。”
闻言，季惟舟这才接着开了口。
“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或者见过这个人吗？”
季惟舟问，钟意在一旁做着记录。
而孙志和听到这话后，立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没有见过他，他是通过电话联系到我的，只是告诉我可以给我一笔钱，但是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其余的事情不要打听，我当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什么都不敢问。”
孙志和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看得出来，这话并没有撒谎，而且，这与他们的猜测也基本吻合，孙志和只是贩毒集团找来的为他们打掩护的一个工具，而照此来看的话，孙志和应该很难了解到贩毒集团的情况了。
不过，即便如此，该问的还是得问。
不过，孙志和的话，倒让钟意有些不理解了。
她看着孙志和， 皱眉问道：“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还去替他们做事？难道你不怕你做了这件事之后，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吗？或者说，你就不怕这件事的后果是你无法承担的吗？”
闻言，孙志和倒是沉默了。
显然，对于钟意所说的，他在做选择之前，也的的确确想过，但最终出于何种原因，还是做了这样的一个选择，而对于当初的那个选择，他似乎是有些后悔的，不过，或许当初他在做那个选择的时候，还是心存侥幸的，他或许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在医院里闹一闹，最后竟会落的这样的一个结果。
片刻后，孙志和缓缓开了口：“我当时也有些犹豫，毕竟那个人说话的腔调，就让我感觉不是一般人，但是那个人告诉我，不会让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让我来这家医院闹一闹，我想着反正我已经闹过一场了，那会儿闹了那一场也没什么事儿，就道了个歉，写了个保证书，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我就想着再闹这么一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谁想到，你们竟然出现了。”
说到这里，孙志和缓缓低下了头，手扶着额头，露出了一副懊悔的样子。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眼，神色间，都有些无奈。
没想到？
没想到就是心存侥幸，投机取巧的理由吗？没想到说白了，就还是想钻空子，就还是对规则对法律没有任何敬畏之心，所以，这样的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
两人给了孙志和片刻的时间，等他稍稍平复了下，季惟舟这才又开了口：“那人除了让你来医院闹一闹，还有说什么吗？”
闻言，孙志和皱起了眉，他似乎在思考，思考对方到底还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他眉心紧蹙着，眼睛不停地转动着，似乎还有些着急，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着急也是正常，毕竟他现在正在被审讯，如果说不清楚，那么，或许会面临着严重的处罚，他现在急迫要做的，就是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越是紧张越慌乱，越是害怕越焦急，这是正常的反应。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倒是很有些耐心。
他们两个就那么安静等着，等着孙志和回忆起来。
片刻后，孙志和沉沉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颓败地摇了摇头，显然他并没有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只给我拨了两通电话，一通电话是问了我的身份，第二通电话，就是安排我去帮他做这件事情，除此之外他没有和我说过其他任何事情，只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急诊大楼都乱起来。”
闹事？
如果说背后之人给孙志和的命令是闹事，那显然，目的就是扰乱医院的秩序，而一但混乱起来，趁机做点儿什么，就容易的多了。
所以，背后之人的目的还是在国强和大牛身上。
……
不过，说到这里，孙志和明显有些懊恼。
“我明明没闹的这么厉害，结果没想到，这一次却这么倒霉！”孙志和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后悔的意思，算是对于这次的“倒霉”的不甘。
钟意看着他，眉心微蹙，沉声开了口：“并不是你倒霉，而是你活该，孙志和，第一次你来医院闹事，应该就是为了坑医院一笔钱吧，那么第二次你故技重施，是为了赚另一笔钱，但是这两次你都失败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你当然觉得可惜，毕竟，这可是你冒了大风险才换来的利益，所以，你并不是后悔，而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两次都失败了？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比如说，得到钱。”
钟意语气有些沉沉冷冷的，她看着孙志和，将他心中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而听到她的话，孙志和抿紧了唇，不敢吭声。
是啊，这的确就是他的想法，他之所以敢大着胆子接了对方这个任务，就是因为对方给的钱够多，他想着，有了这笔钱，那他就什么都有了，而也就是在这样的诱惑之下，他才做了那个选择。
可是，当着警察的面，他绝对不能承认这就是自己所想的。
不过，钟意也没期待他会回答，因为他不敢。
不过，这也并不是他们调查的重点。
很快的，钟意便转移了话题。
“那么对于这个人的特征，你有什么了解的吗？比如这个人说话的习惯，声音等等，这些都可以。”她问道。
听到这话，孙志和倒是认真回忆了起来。
忽然，他一拍手，看着两人，开口道：“这个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停顿咳嗽，喘气儿的声也有点儿低沉，像是有哮喘。”
季惟舟挑眉，看着孙志和。
“你怎么知道是哮喘？”
“我父亲以前就有哮喘的毛病，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和喘气儿的声音都和他很像，所以我才怀疑对方应该有哮喘。”
而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神色间，都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哮喘，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当初在调查海州市的枪击案的时候，嫌疑人就提到指使她行凶的背后之人，也是通过电话与她单线联系，而且，嫌疑人也提到，对方也有类似的特征，所以，很可能，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基本就可以确定，当初枪击案的制造者，也是贩毒集团的人员，而且，可以确定的是，李舒李润琪等人，都不是背后的真凶，所以，指使枪击案和孙志和的人，还在那这些人当中安然无恙。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峰、刘平、齐文轩、孙学江，还是说，刚刚进入他们视野的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目前都在他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可究竟是谁呢？是谁能主导这一切呢？亦或者，这个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入他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呢？
想到这儿，两人神色都有些复杂了起来。
而孙志和看到两人紧蹙的眉头，还以为这一次，自己真真是摊上大事儿了，立刻着急忙慌的开了口：“两位警官，我可真的是被坑的，我可没想来闹事儿，就是因为我着急用钱，所以才鬼迷心窍，答应了他的要求，我要是知道真有这么大麻烦，我肯定不会来闹的，我可以写保证书，我也可以道歉，你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调查清楚，千万不冤枉我呀！”
孙志和一边说着，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为所动，就那么神色淡淡的看着孙志和着急的样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当时做选择的时候，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想到，所谓的侥幸，也得付出代价。
许久，钟意这才开了口：“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比如口音？性别？”
孙志和闻言，立刻开口道：“男人，听口音应该是当地人，我听出他口音很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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