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调查197
而这样的一个人，在面对警方的时候，自然是警惕和排斥的，而他担心的是，如果说了什么，会不会引来报复和灭口。
季惟舟也不在意他是否回应，接着又说道：“今天凌晨在南津市码头，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对方左胸受伤，是由你手中的那把枪射出的子弹所伤，而你则是小腿受伤，由我枪里的子弹所伤，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这话，大牛猛然抬头，看向季惟舟。
他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盯着季惟舟，可尽管如此，他们也仅仅只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震惊和愤怒，却并没有其他情绪。
这所谓的震惊和愤怒，自然就是因为得知了眼前人就是射伤自己的人，可除此之外，任何其他情绪都没有，甚至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大牛根本没有打算反驳，而是承认，或者说， 他明白，事实已经是事实了，反驳没有任何意义，索性就直接承认。
“既然你们都已经看到了，而我也是你开枪射伤的，那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件事就是我做的，你们也不用问我是谁在背后指使我，我只能说没有人指使，就是我想这么做而已。”大牛道。
季惟舟微一挑眉。
大牛的回答，他们没有任何意外。
而接着，季惟舟又开了口：“所以，你是打算将这所有的事情都认下？你知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认下，会是什么结果？你能承担得了吗？”
大牛闻言，冷笑了声。
“警官，你不用拿这套说辞来套我，认不认，最后的结果，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吧，这么多年我做过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不是无期，也会是死刑，所以，你们也不弄浪费口舌了。”
显然，大牛这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认下来，不想将背后之人供出来。
但是，即便如此，从大牛的话里，也不难听出一个信号，他的确不是主谋，他所参与的李舒被害也好，陈队的车祸也好，或许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而他所说的认不认，实际是多认一件少认一件的区别。
的确，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样，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认，就单单拿他这么多年的贩毒经历来说，最后的结果也得是死刑，所以，多认一件，少认一件，对他的量刑都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大牛而言，倒不如把事情都认下来，至少这样他可以保护自己不被报复甚至灭口，而背后之人也能看在这个份上，不去伤害他身边的人。
但是，或许大牛想得太过简单，这些人心狠手辣，一旦得得知大牛被抓，他们根本不会去考虑大牛会不会将他们供出来，而是只会思考怎么灭口，所以，即便是大牛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认下，背后之人，也不会放过他，毕竟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难道你就不怕你最后的下场，会和李舒还有国强一样吗？”季惟舟沉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的确让病床上的男人，神色变了一变。
是啊，跟在这些人身边久了，自然知道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他们不会在意他到底会不会泄露他们的秘密，只会考虑怎么让他闭上嘴巴。
男人沉默着，思忖许久，依旧还是紧紧闭着嘴不说话。
季惟舟这时也沉默了，就这么神色淡淡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不再说话，一旁的钟意自然也保持着沉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男人原本老神在在的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却开始稳不住了。
季惟舟和钟意就那么沉默着，看着男人睁开了眼，一会儿动动手，一会儿动动腿，时不时眼睛朝他们这儿看一眼，明显就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然而，即便如此，季惟舟和钟意仍旧保持着沉默。
许久，男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所以，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听到这话，季惟舟微一勾唇。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他淡声道。
季惟舟面不改色，就那么冷冷淡淡平平静静地看着大牛。
大牛咬了咬牙，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说话。
但是，即便是如此，季惟舟和钟意也知道，此时大牛的心理防线早就已经被方才那句话给凿穿了，只等着再来一点刺激，便会土崩瓦解。
而这个时候，操之过急，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季惟舟看着大牛，开了口：“这样吧，我一点一点的来问，先说说你的真实名字。”
听到这话，大牛这才终于开了口。
“我叫元洪。”
季惟舟微一点头，接着又道：“那就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对着国强开枪？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冲突？”
一听这话，大牛再次沉默了。
季惟舟早已经猜到元洪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国强比你醒的早，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审讯，想必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即便什么也不说，我们也能得到答案，所以，你是否开口，这对我们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你应该很清楚，这对你而言，却有很大的区别。”
这一点，元洪一定清楚。
他在贩毒集团里周旋了这么多年，做过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一定对法律有所了解，到底要不要开口，对于他的结果，还是会有着不小的影响的。
所以，元洪很清楚，这的确对他很有区别。
而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元洪沉默了片刻，便就开了口：“因为我们之间谈了一笔交易，最后谈崩了，他想威胁我，所以我就开枪了。”
“什么交易？”季惟舟随即问道。
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交易，但是该从他们这些人嘴里得到的消息，依旧还是需要照例询问。
而听到这话，大牛开了口：“我让他帮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会给他他想要的。”
“杀什么人？”季惟舟问道。
大牛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梗着声音，说道：“你们不是已经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了吗？”
听到这话，季惟舟冷笑了声，他看着大牛，缓缓站起了身，随后低垂着眼睛，就那么以一种睥睨的神态，看着他。
“既然你没有坦白的诚意，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和你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不过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想明白，到时候，我们再聊也不迟，至于那个时候，就要看，我们还想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了。”
说完这话，季惟舟冷笑了声，随后，两人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根本没有在意病床上，男人慌乱的神色。
病房门缓缓关上，大牛紧盯着那扇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神色凝重而慌乱，许久重重闭上了眼。
……
而病房外，大林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个人出来，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病房门，随后，看向两人，开口问道：“怎么样？大牛交代了吗？”
闻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神色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有，很不配合，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晾他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问，他不会交代的，等到他什么时候自己想明白了，到时候即便我们不想问，他也要说。”钟意淡声道。
对于这一点，他们很有把握，因为大牛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他目前已经在警方手里了，也就注定已经成为贩毒集团的弃子了，而贩毒集团处理一枚弃子，依然没有第二条路，所以，大牛现在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多么危险，他只有依靠警方来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向警方坦白。
……
大林了然点头，随后开口道：“刚才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的意思是说明天早上立刻就可以办出院手续，然后和京州市那边的医院交接好，就能把人转移过去了。”
季惟舟点了点头：“好，那既然这样，我们明天一早就把人转移回京州市，接下来我会联系厅长，让他与南津市这边的兄弟单位对接，安排好沿途护送的警力，一定要确保两个嫌疑人在转移过程中毫发无损，顺利地回京州。”
其实，他们也可以从京州市调总队的警力过来，但是，这样就太过大费周章了，他们需要先从京州市那边申请警员，还要与南津市这边的公安部门联系，提前做到沟通协调，这样大费周章，中间经历这么多流程下来，那就大大增加了泄密的风险。
而且他们之间的调查全部集中在京州市，贩毒集团的势力也大部分集中在京州市，南津市这边，所以，贩毒集团或许也并不会投入太多的精力。
所以，权衡利弊，与其大费周章从京州市调取警力，倒不如协调南津市这边的警员来帮忙。
所以，季惟舟首先就排除了这个选择。
“行，那这样的话，明天早上我们三个就一起随着回京州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大林说道。
而闻言，季惟舟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我怀疑他们今天晚上会有所动作。”
一听这话，大林立刻瞪大了眼睛。
“季队，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他们还会安排人，对这两个人下手？”大林有些惊讶。
季惟舟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
“对背后之人而言，只要这两个人活着，对他们就是一个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而且他们现在在医院里，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一旦离开医院，想再对他们下手可就困难重重了，所以，他们必须趁着这个时候把两个人彻底解决掉。”他道。
大林听到这话，很快就想明白了，而想明白了，反倒没有方才那么慌乱了，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缓声开了口：“所以，我们今天晚上还得盯好他们，马上就要转院回京州市了，在这之前，绝对不能出差池，毕竟他们这几个人，对我们而言，还是很有价值的。”
……
季惟舟抬手，招了招值守的四名警员，将他们喊到了身边。
他看着几个人，思忖片刻，这才开了口：“今天晚上是关键时期，我们一定不能让两个嫌疑人出现任何危险，所以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里面的人盯好，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听到他的话，几人齐齐点头。
“明白季队！”
而紧接着，季惟舟便对今晚的值守工作进行了安排。
“今天晚上，每个病房内各有一名警员，门口各留一名，剩余的三个人则负责轮流执勤，来回巡视，确保病房里的安全，还有监视周围的可疑人员。”
对于这样的安排，在场的几人没有任何意见。
钟意看着几个人，缓声开了口：“这样吧，四位同志，你们还是分工，各自留在病房里和病房门外，另外，我和季队还有大林，我们三个人负责在病房外的轮流巡视。
而且，你们四个人肯定不可能长时间的值守，我们会轮流替换你们，替换下来的人就抓紧时间睡觉，几个小时后再去换班。”
听到这话，大家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好，就这么办！”大林淡声道。
而另外四名警员同志也纷纷点头。
“好，我们没意见。”其中一个人道。
另外三个人也跟着纷纷点头。
确定了晚上的执勤任务，季惟舟给四名值守的警员同志订了餐。
趁着这个时间，让大家赶紧吃饭，否则到了晚上，就更得一步不离的守着病房里的人了。
而且趁着这个空档，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去了一趟孙志和的病房。
在回南津市的路上，季惟舟就接到了于警官的电话，孙志和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人没有什么大碍。
对于孙志和，他们还有需要了解的情况，所以两人便去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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