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终厄之影
与刚才那具虚影分身不同，此刻门后传来的，是森之黑山羊真正真身。
哪怕隔着一个位面的厚重壁障，那股实质化的恐怖威压依然让人胆寒。
“扑通——”
“呃啊……”
即便是一些四五阶的觉醒者，都神魂颤栗，更莫说一些普通士兵，在这股气息渗出的瞬间，双眼翻白，晕死了过去。
那种来自于生命位阶最深处的碾压，彻底粉碎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乐观与狂妄。
沈辰冷冷地看着门后那尊不可名状的恐怖躯体。
“这扇深渊之门的承载力，容纳九阶真身就已经是极限了吧，装神弄鬼。”
短暂的死寂后。
黑山羊并未说话，只是静静透着深渊之门盯着众人，叫所有人一阵惊悚。
许久，门后才传来了黑山羊那低沉沙哑的回音。
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人类，我的主人，想见你。”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觉醒者，包括上官长鱼和沈孟，瞳孔都在这一刻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他们如今的认知中，十阶的森之黑山羊已经是深渊最恐怖的存在，是万魔之首、万恶之源。
主人？！
这种超越了九阶，能够轻易吞噬神明的存在，竟然还有主人？！
相比于众人的惊骇欲绝，沈辰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心头，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在“九老”口中讳莫如深、代表着这方宇宙最终劫难的名字——终厄。
下一刻，门后的扭曲世界里，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尊让众神都为之战栗的十阶森之黑山羊，竟然极其顺从地、无比恭敬地俯下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犹如一头最卑微的坐骑。
紧接着，一道黑影，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从黑山羊那高贵的头颅上踩了过去，缓缓走到了深渊之门的边缘，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只觉得一股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凉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汗毛根根倒立。
透过深渊之门那扭曲的视线，他们隐约看到，那道身影全身黑袍包裹着，看不清面容与姿态，只是轮廓，竟有些像人类一般。
这无疑是极其荒诞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要知道，深渊中的恶魔越是强大，其形态越是怪异扭曲，九阶的恶魔大君乃至十阶的黑山羊，早已是不可名状的恐怖肉山。
而这位能够让十阶大君低头做垫脚石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沈辰，本座送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透过深渊之门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也没有夹杂任何法则的威压，但仅仅只是听见，便让在场的所有人类觉醒者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翻江倒海地抽搐。
沈辰皱紧了眉头，绯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发一言。
那道黑影似乎并不介意沈辰的冷漠，声音竟隐隐有了一丝似笑非笑。
“你忘记了么，当初你迷失在上古时空，是本座，亲手给你送去了一个锚点......”
这句话让沈辰眯起眼眸，心头浮现起了当年的那个发卡。
锚点……发卡！
在那个上古时空之中，是有那样一股可怖的力量，将上官长鱼的发卡送到了自己面前，九老说，那就是一个陷阱，希望自己回去。
原来就是祂，就是...终厄！
“你想说什么？”沈辰声音冷漠，盯着那黑影，并不惧怕。
终厄的身上并没有像黑山羊或恶魔大君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除了那沙哑胆寒的声音外，他站在那里，甚至比一个普通的旧时代人类还要显得平凡。
“你阻止不了深渊。这本座我为你规划好的既定结局。”
黑影的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虽然你运气不错，在最关键的时刻强行融合了永恒的神源，但你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刚刚推开门槛的九阶。或许在极其遥远的未来，你的确可以抵达神宸安左列那样的高度，重现上古神王的荣光。但是，很遗憾……”
终厄伸出那隐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手，轻轻地、像是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般拍了拍深渊之门那漆黑的门框。
“你注定没有那个时间了。看看这扇门，这是我倾尽无数个纪元的心血，最得意的造物。它连接了绝对的虚无与现实，想要从外部摧毁它，没有十四阶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哪怕你拥有最克制深渊的永恒之力，至少也需要抵达十三阶的境界，才能强行将其撕裂。”
十四阶……十三阶……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彻底击碎了人类强者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十阶都是传说中不可逾越的噩梦，十三阶？那根本是连认知都无法触及的维度！
终厄那沙哑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他指了指刚才战场上留下的灰烬。
“死在你手上的阿斯莫德和贝利尔，你知道他们从八阶至尊，跨出那一步成就九阶大君的位置，用了多久吗？阿斯莫德用了四千七百年，贝利尔用了六千两百年。这在深渊的历史上，已经是很不错的速度。”
随后，他反手轻轻拍了拍身下森之黑山羊的头颅：
“我这头最出色、最忠诚的仆从，历经千万次轮回与重生，就在不久前，它终于从九阶突破到了十阶。而这短短的一阶之差，它足足用了四万两千年。而这，还是它在无数个世代中，用时最短的一次记录。”
终厄隔着门扉，那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冷目光似乎死死盯住了沈辰。
“沈辰，我承认你潜力无限，我也承认作为永恒的继承者，你有着远超这些蠢货的天赋。可是，你现在还有多少时间去成长呢？一百年？一千年？”
他不急不缓地伸出一根手指，宣布了最终的死刑：
“半年。最多还有半年之后，这座终极深渊之门，就将彻底稳固，足以容纳十阶的实体通过。届时，我会放出黑山羊，以及我这些年精心饲养的另外两只十阶深渊宠物，一起来这片净土上散散步。”
终厄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彻在每一个人类的脑海深处，将他们拽入绝对的绝望与黑暗之中：
“当然，或许你足够自信，即便是三位十阶恶魔联手也杀不了你，但你能阻止他们进行灭世吗，这颗星球，自由之都，你身后的这些蝼蚁，你所珍爱的一切，都会在你的眼前一点点消亡、化作灰烬，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时你或许会拼上一切，甚至催动极限的永恒之力，不得不说，的确有那么一种渺小的可能与结局，你献上了一切，最后能将我的宠物全部杀死。”
终厄沙哑地笑出了声，“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个绝望的事实，再过两年。这扇门，将会容纳十一阶的降临。”
南极的寒风停止了呼啸，因为连空气都在这等彻骨的绝望面前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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