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赴京挨揍
只是二进的四合院,娘俩住很是宽裕,甚至有点空旷。
冉家分的房子冉秋叶主动办理了腾退手续,毕竟她和父母跟原单位已经没有了关系。
而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书也尽数搬到了这边。
早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惦记他们家的房子,可那会儿乱得厉害,见冉家没倒霉,没人敢轻举妄动。
后来年轻人下放去农村,学校复课迟迟没有指望,教师的房屋分配指标并不紧张,便缓了几年。
这几年区中学始终没催促她搬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在红钢集团扎了根。
谁又能想到呢,无依无靠,爹妈没有半点能耐的冉秋叶竟然成了联合中学的首任校长。
别说在东城,就是整个京城的教学系统里,联合教育也能排得上号。
多少家长找门路托关系,就是想把孩子送进一直都没怎么停课的这所学校里。
可惜,联合教育的定向培养特殊性决定招录指标的稀缺,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工人也不容易了。
经过考试招录进入联合教育系统的学生,按照政策规定就属于预备技术人员,不用下放劳动。
而这些学生在学校除了要完成文化课的学习之外,还要参加劳动学习。
尤其是中专、大专以及委托培养本科毕业以后,就业选择权不在学生本人手里。
红钢集团会按照招考成绩进行筛选和分配,绝大部分毕业生都会进入集团各单位工作。
只有无法通过考试,或者其他联合单位委托培养的职工子女才不用服从分配。
能进入联合教育就意味着一只脚踏入了红钢集团的大门,是中专毕业以后进厂当工人,还是大专及本科毕业以后当干部,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作为初中部校长,冉秋叶掌握的资源随时都能变现,那处房子非但没有被收回,还成为了区中学联系她的一个纽带。
区中学的校长每年都会给她推荐几名优秀学生,她在考察过以后也都会给个面子。
这一次她从联合教育初中部调走以后,没用人家为难,便主动去办理了腾退手续。
老房子里的物件还是她自己找人搬的,没给李学武打电话,更没有麻烦沈国栋。
这处房产已经登记在了她的名下,房屋手续还是沈国栋送来的,李学武始终没有出面。
以致于她母亲回来以后时常一个人坐在屋里叹气,忧心忡忡。
今天见着李学武登门,她还没说什么,母亲便主动避去了东厢房,那是他们家的书房。
“行,收拾得挺立整。”
李学武进院的时候便扫了几眼,这会儿看着屋里的摆设,点点头说道:“没累着吧。”
“累着啥,我能干多少活。”
冉秋叶坐在炕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解释道:“你别在意啊,我妈没别的意思。”
“没事,老太太就是埋怨我两句也是应该的。”李学武微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
“她没埋怨你,说你好来着。”
冉秋叶低下头,整理着衣角,道:“还说你安排的这处房子妥当,比楼房住着舒坦。”
“原来的房子处理好了?”
李学武端起茶杯喝着热茶,打量了她,道:“习惯住平房了,楼房是不习惯。”
“我觉得楼房好一些,干净。”
冉秋叶抬起头,问道:“我不去津门上班可以吗?”
“不是给你安排好了吗?”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道:“国栋没给你交代吗?”
“说了,病假手续我看过。”
冉秋叶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有点担心,请这么久的假,会不会有问题。”
“没事,有问题就让国栋去处理。”李学武安慰她道:“不用想这些,好好照顾好自己。”
他见冉秋叶脸上多了几分丰盈,便笑着问道:“老太太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了?”
“嗯,去山上这些年也不是没收获。”冉秋叶笑了笑,道:“至少做饭积极了。”
“没你这么编排老太太的。”
李学武呵呵笑着,道:“要是不愿意做饭,就找个人来帮忙。”
“算了吧,我又不是什么小姐太太,用不着人伺候。”
冉秋叶赶紧打消他的念头,认真地道:“我现在没啥事,干啥都不耽误。”
“那就好,有需要就说话。”
李学武语气温和地说道:“趁这个时间好好充实一下自己,但注意尺度,别太辛苦。”
“嗯,从老房子搬过来一些书。”冉秋叶点头道:“这几天我和母亲整理来着,刚歇歇。”
“这处房子到我手里有几年了,收拾出来以后便空着,也不知道缺啥少啥。”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关心地说道:“你要是用啥也不用去楼房那边搬,省得来回费事。”
“给国栋说一声,让他帮你置办。”
他叮嘱道:“生活上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联系他,供销社不好买的,他那边都方便。”
“没事,有需要让我妈坐公交去供销服务部,什么都能买到。”
冉秋叶看了看他,微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两人的关系说远不远,毕竟肚子都要大了,可要说近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近。
冉秋叶知道他的情况,总是克制自己的情绪,很少主动表达情意。
李学武对她也是照顾偏多,虽然是年轻人,但对感情总有一份经历沧桑的冷静和沉着。
所以在老太太看来,两人相处总有几分别扭。
冉秋叶送李学武走的时候,她才从书房里出来,听见李学武喊了一声老婶,挤出几丝笑意应了,应该是内心深处有什么在意的过不去吧。
等闺女关好了大门回来,她这才叹了一口气,故意挑理道:“空着手来的?”
“啥?”冉秋叶先是没听明白,后才反应过来,无奈道:“家里又不缺什么。”
“再说了,不是让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嘛。”
“那能一样嘛——”
老太太瘪了瘪嘴,道:“要是没孩子还好,有了孩子以后……”
“妈——”冉秋叶不愿意听她说这些,皱眉打断了她的唠叨。
老太太知道她不愿意听,又置气道:“进院了都不知道咋称呼了。”
“人家不是喊你老婶了嘛。”
冉秋叶知道母亲是替自己担忧,又无奈,又无力,从母亲手里接过山楂回屋去了。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麦庆兰眼见着李文彪找了车钥匙又要出门去玩牌,皱着眉头追了出去。
“你干啥去?”
“去码头,干啥?”
李文彪知道她要说啥,话语里也是没好气地道:“有事说事,别烦我。”
“谁愿意搭理你——”
麦庆兰瞪着他道:“你要走就走,去港城也好,去美国我都不拦着你,在家胡混算什么事?”
“别管我——”李文彪用钥匙打开了车门,跳了上去,咣当一声拉上了车门。
虎妞光着脚丫从屋里跑了出来,见爸爸耍脾气,隔着车门蹦跳着喊爸爸下来。
胡蕙兰从门厅追了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念叨着虎妞地上凉,看也没看闹别扭的两人。
李文彪就是再混蛋,也见不得闺女在外面哭,父女两个本就好几年没见,这个春节刚重新建立好感,这会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爸爸,不要走——”
虎妞瘪着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搂着爸爸的脖子哭道:“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爸爸没生气,跟妈妈闹着玩呢。”
李文彪将只穿了秋衣的闺女抱在怀里,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脚丫往屋里走。
胡蕙兰看着置气的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京城回来这两口子就闹别扭,一直到现在。
年后回京城拢共就待了五天,这还得说麦庆兰找关系请了假,否则五天都待不了。
回来的时候姑爷就不愿意,想让他们先回来,自己留在京城,可麦庆兰不同意。
也不知道两口子怎么说的,姑爷总算是跟着回来了,可天天不着家。
白天不是去码头玩牌就是出去喝酒,半夜一两点钟才回家。
最初几天麦庆兰也没跟他闹,后来两口子大吵了一架,也没当住姑爷出去耍。
她是说不得闺女,也管不了姑爷,老伴身体不好,跟姑爷过日子,本就难开口。
老两口只顾着外孙女,两口子怎么吵只要不动手就不管,除了叹气还能干什么。
麦庆兰站在那,眼泪都气出来了,也没回屋,推了自己的摩托车出来便出门上班去了。
她不想搭理李文彪,那就是个浑人,越吵越来劲,本想着回来一趟不容易,有些事随他心意。
可没想自己也是放纵,他越是没谱,连续好几个晚上回来胡闹把闺女吵醒,她能不生气。
没有爹妈管着,她爸妈又不敢开口,总得有个人收拾收拾他,否则真没人管了。
心里有气,但到了单位还是整理了脸上的情绪,看了看手上的时间便给京城打了个电话。
红钢集团有内部线路,但做不到跨区域联网,从钢城往京城打电话,还是要走长途。
不过早晨这会还行,许有二十多分钟,电话接通了,是秘书张双庆接的。
“张秘书你好,我是钢城广播电台麦庆兰,我找秘书长有事,请您帮忙问一下。”
“好,您稍等。”
张双庆手里有一份名单,是从马宝森手里“继承”到的,上面有一些人是需要特别关注的。
就比这个叫麦庆兰的,文艺出版社联合广播电台钢城分台的广播员,看着不起眼,但必须重视。
马宝森给的他笔记本上没有标注目标与领导之间的关系,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也不是没有猜测,这明显就是个女同志,广播员的嗓音和形象都很重要,会不会是……
心里想着,嘴上可不敢乱说,赶紧起身进了领导办公室做了汇报。
李学武正在看今天的简报,听了他的汇报便点点头,道:“接进来吧。”
“好的,秘书长。”张双庆心里一动,表情依旧沉稳地拿起电话问了对方是否还在,听见应声便将电话递给了领导,然后便主动出去了。
“庆兰啊。”李学武放下手里的简报,拿着电话问道:“嗯,有事啊?”
“武哥,实在是没法了。”
麦庆兰边说边哭,边哭边说,到底是广播员,哭都没耽误说,把李文彪回去以后的表现说了一个遍。
不过说归说,她可知道李学武的性格,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主观抱怨,更不敢再问对李文彪的安排,只是说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了。
“您也知道,三舅收了船,好多吃人头饭的上了岸,能来巴结他的哪有好人啊。”
麦庆兰哭哭啼啼地道:“我没想大富大贵,就想他平平安安的,您说说他吧,我不敢管了。”
“嗯,行了,我知道了。”
李学武脸色已经难看了起来,不过同麦庆兰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你好好工作吧。”
“对不起啊,哥。”麦庆兰收了哭声,道:“早晨出门的时候我们还吵了一架,把孩子吓哭了。”
“嗯,我让他来京。”李学武在电话里没多说,撂下电话以后便给于丽去了个电话。
李文彪是在牌桌上被棒梗喊下来的,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送到了火车站,车票都买好了。
“彪叔,你这次玩大了。”
棒梗穿着小羊皮夹克,一米七的身高站在老彪子面前像个大人,说话也是大人的模样。
李文彪却没拿他当回事,但这小子说的话可提醒了他,“谁让你来找我的?”
“还能有谁?”棒梗歪着脑袋,道:“你觉得能是彪婶?”
“于丽让你来的?”
李文彪猜到了,一定是麦庆兰给京城打了电话,不然武哥不会这么急着找他。
“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跟武叔解释。”
棒梗看了看他,将四包香烟塞进了他的兜里,道:“我小姨说了,武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小姨还说啥了?”
李文彪只觉得这小子长大了,出息了,说话老气横秋的,处处都在学武哥的模样。
“我小姨让你自求多福。”
棒梗耸了耸肩膀,道:“你也真是的,玩就玩呗,咋没日没夜的,又不差这个。”
“行啊,棒梗,你长大了,都敢管你彪叔了?”李文彪抬了抬下巴,道:“行,出息了。”
“我说话您要是觉得难听,那我就不说了。”
棒梗无所谓地梗了梗脖子,道:“反正这一次我站彪婶这边,您就等着挨收拾吧。”
“滚犊子——”李文彪没好气地抬腿要踢他,却被棒梗躲了过去。
早前跟李学武学了一阵八极拳,后来从关山路搬走以后也没落下,算是有点底子。
他也没跟李文彪开玩笑,瞅了一眼对方便下楼梯走了。
李文彪拎着不知道谁帮他收拾的行李站在火车站门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棒梗。
这小子鬼的很,上车却没有走,很怕他不进站,跑路似的。
“码的人小鬼大——”
他嘀咕了一句,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这才转身进了车站大厅。
不是他不敢跑,是知道在国内,只要武哥想,跑到哪都能把他揪回来。
火车是上午十点多到的京城,这边是沈国栋来接的站,兄弟俩见面好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国栋解释,沈国栋也不知道咋说他,两人默默地上了车。
李文彪掏出烟盒看了看,自己的半盒连同棒梗给的四盒烟全在火车上抽没了。
沈国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眼睛却是看着前面的路。
“直接去武哥那?”
李文彪接过烟盒,还是问了一句。
“先去洗澡。”沈国栋先是扭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不用休息。”李文彪点燃了一根烟,道:“在火车上睡了一觉。”
“武哥白天没时间。”好一会沈国栋才说了这么一句,道:“他让你晚上去俱乐部等他。”
“靠——”听见沈国栋这么说,正在抽烟的李文彪表情一僵,问道:“武哥说去俱乐部干啥了吗?”
沈国栋转过头看了看他,嘴角轻瞥,道:“请你好好吃一顿,你信吗?”
“我信,你说的我还能不信?”
李文彪嘴上拉硬,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惆怅,“你说武哥请我吃拳头我都相信。”
“也不一定都是拳头。”
沈国栋开着车,嘴里调侃道:“也有可能是飞脚。”
“晚上你也去。”李文彪想了想,说道:“他要是打我,你帮我拉着点。”
“我不去。”沈国栋果断地拒绝了,直言道:“首先我拉不住他,其次我也怕受你牵连。”
“你咋了?”李文彪突然来了兴趣,看向他问道:“你也玩牌了?”
“呵呵——”沈国栋瞥了他一眼,道:“你当我像你呢,这么悠闲,还有工夫跟嫂子吵架。”
“哎呀,娘们就是麻烦。”
李文彪靠在座椅上,无奈地说道:“你说我在家干啥,哄孩子啊?”
“不就是出去见见朋友,我三年才回来一趟,这过分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沈国栋淡定地说道:“想想晚上怎么跟武哥解释好了。”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
他打着方向盘,嘴里提醒道:“别打马虎眼,以前他怎么揍你,现在还怎么揍你。”
“都这么大的人了,多寒碜啊。”
李文彪看了看外面,灵机一动,回头看向沈国栋道:“哎,你送我去大院呗,我去看看干妈。”
“彪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现在就是去看干奶奶,也免不了这顿打。”
沈国栋好笑道:“别想什么歪门邪道,俱乐部现在没什么人,寒碜不了多少。”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文彪撇了撇嘴角,道:“你帮我挡几下试试,看你叫不叫。”
“我不挡,凭什么——”
沈国栋冷笑道:“祸又不是我闯出来的,我为什么要挨打啊。”
“我就不信你这么乖!”
李文彪见他油盐不进,也是冷哼道:“你等我抓住你把柄的,非让小燕闹你不可。”
“劳您费心了,哥哥。”
沈国栋轻笑着,道:“我在京城,就在武哥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不过我也说你一句。”
他将李文彪送到了前门最好的澡堂子,停好了车看着对方说道:“别看你在港城,千里之外有什么风吹草动武哥都知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这话?”
“信,我有什么不信的。”
李文彪看着车窗外的澡堂子,叹了口气,道:“他是算无遗策啊,什么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明白就好,下车吧。”
沈国栋推开车门,道:“今天我请客,洗完了澡咱们就去吃火锅,下午俱乐部招待所休息。”
“你不用这样。”李文彪下了汽车,长出了一口气,道:“要是觉得愧疚,晚上就陪我一起。”
“彪哥,不是兄弟不仗义。”
沈国栋推着他的身子进了澡堂,服务员迎面走来,笑着打了招呼。
李文彪听对方喊沈国栋书记,心里有些羡慕,却也知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当初几个兄弟一起跟着武哥闯事业,干什么各凭本事,他还嘲笑过沈国栋窝在京城没出息呢。
说实话,他怕李学武,这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敢骂他,敢动手揍他了。
就算是爹妈来了都不行。
为什么怕?
因为没有李学武,就没有他今天,更不会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反过来说,李学武能没有他吗?
能,而且没有他们几个累赘,日子更简单,更轻松,不会操那么多心。
要说钱财,他们几个挣的那些能比得上娄晓娥?
别说娄晓娥在港城的资产,就是娄家的家底,他们也比不起。
只要武哥想,有的是办法来钱,这才是他敬佩李学武的地方。
所以沈国栋说他要挨揍,他嘴上不敢拉硬,脚上也不敢跑路,乖乖地服从安排。
“合着我舒坦一天,就是为了晚上挨那顿打呗?”躺在泡池里,他看着沈国栋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知足吧,听周姐说的,我都想揍你了。”
沈国栋同样躺在泡池里,撇嘴道:“你还长心了?嫂子对你实心实意,死心塌地的。”
“要搁我啊,就你这样的,我早特么找人了。”
“滚犊子——”李文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特么是哪头的?”
“你甭管我是哪头的,反正这一次你不占理。”沈国栋才不怕他,哼哼唧唧地说道:“你也别埋怨嫂子,但凡她说一句假话,武哥都不带这么生气的。”
“她就是磨叽。”李文彪当然知道麦庆兰要告状,不会在武哥那添油加醋,但还是不舒服。
毕竟是家庭矛盾,扯到武哥这算什么事。
难道非让武哥揍他一顿就舒服了?这日子不是还得过下去嘛。
“别整得自己多无辜似的。”
沈国栋斜眼瞅着他,道:“嫂子对你的好,我不信你看不到,想想当初你费劲巴力追人家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亏不亏挺啊。”
“再说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这次回来不想着努努力再要一个,扯什么叽霸蛋啊。”
李文彪板着一张脸,知道自己没有理,只能听着,同时也在想怎么过晚上那道关。
-----------------
“秘书长,用留车不?”
张双庆送他到门口,知道他晚上有安排,所以主动问道:“我从门口坐公交回去也方便。”
“不用留车,你们回去吧。”
李学武摆了摆手,同他说道:“回去吧。”
“好,那明天见。”
张双庆目送他进院,这才回到车上,看了一眼车窗外,大门已经关闭。
“齐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给领导服务的?”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是在钢城的时候吗?”
“嗯。”齐言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平时两人交际不多,说话也是工作上的事。
就算送对方回家的这段路程,两人也多是沉默,主要是他不想说话。
张双庆是李学武的秘书,如果问一些情况,还真不好拒绝,所以他多了几分小心。
“那您知道麦庆兰这个人吗?”
张双庆也知道对方的谨慎,而且很清楚自己遮遮掩掩的,很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
索性大方地问道:“就是钢城广播电台的播音员。”
“嗯,见过。”齐言看着车前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这种几个字几个字的回答方式张双庆也习惯了,他想了想,便又问道:“她跟领导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齐言皱眉,他便解释道:“今天对方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来了,好像哭诉了什么。”
“要是私下里我一定不敢瞎打听,主要是集团通讯班的情况你应该了解,就怕有闲话传出来。”
“我不认识她。”齐言听明白了,手扶着方向盘,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她应该是秘书长的亲戚。”
话只说到这,他便提醒张双庆道:“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问秘书长。”
“好,我知道了。”张双庆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这当秘书的有时候全靠猜。”
他耸了耸肩膀,道:“不是我不懂规矩,实在是怕有人算计领导,前几天的事你也知道了。”
齐言沉默着,并没有说什么。
领导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自己只是一个司机,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就像今天,明知道领导晚上有事要出去,在没有问他要车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主动开口。
张双庆的情况他很理解,两人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他的话越少越好,秘书反而不能总是沉默。
就算他想为李学武做点什么,也不能像张双庆那样,这小子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别看才十八九,心眼子多不说,手段也黑着呢。
他没有那个脑子,也不会乱搀和,该出力的时候出力就行了,但必须听李学武的安排。
李学武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司机和秘书回去说什么了,进屋便见潇潇在辅导李姝弹钢琴。
“秘书长,您回来了。”
潇潇起身,主动打了招呼,李姝也回头叫了一声爸爸。
李学武微笑着点点头,道:“恭喜你了,喜帖我已经收到了,到时候一定去。”
“谢谢。”潇潇微微低头道了一声感谢,不过垂下的眼眸里没有喜色,反倒多了几分落寞和遗憾。
并不是对结婚对象的不满,也不是喜欢秘书长夫人的称呼,只是觉得这辈子再难遇到像秘书长这样有趣的人了。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443/94291174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