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没说出口

第四百一十二章  没说出口

她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那只风车。

它还在。

它一直都在。

那是杜子玉送来的那晚，她没有收进抽屉，而是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她不敢说为什么，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有时候走过客厅，看见那只小小的木制风车，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是被记得的。

可记得又能怎样？

他已经离开了。

她也没有挽留。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一直知道，杜子玉不是那种会逼她做选择的人。

可也正因为他从不逼她，她才更加不敢让他等太久。

因为她怕，等到自己终于可以转身了，他却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不是她的归宿。

他是她的风。

吹着她走了这么远，却从未停下。

她握着风车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指尖发白。

她不是没想过，要不要告诉他，她其实很想他留下来。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是因为骄傲，也不是因为自尊，而是她知道，她现在说出来，他会毫不犹豫地回来，然后替她承担所有风雨。

可她不想再有任何人替她承担了。

那样的她，不完整。

也不自由。

她站起身，去厨房烧了水，准备泡杯茶。

水还没烧开，门铃忽然响了。

她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外头是夜，夜里站着一个人。

她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谁。

他没有打伞，肩膀上是还未干透的雨水，头发也湿了，滴水沿着鬓角滑下来，打湿了西装的衣领。

他像是站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不动也不退。

是叶泽昌。

她没有开门。

只是靠在门后，隔着这扇薄薄的木门，听着他呼吸的声音。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着，一如既往地固执，像多年前他第一次带她回叶家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地替她开门，一步不让地把她推进那个家族的游戏里。

她闭上眼，轻轻靠着门板。

他还是来了。

就算她再清楚不过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东西，他还是一次次出现，用一种让人无法防备的方式，打乱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秩序。

门外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锦凡，我只是想说一句话！”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开。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挣扎。

“你走得太快了！”他说。

“我……跟不上！”

她眼皮轻轻一跳，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出声。

“你说过，爱不是索取，不是用谁替谁撑起世界！”他缓缓说着，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又像是怕打破这片沉默。

“可我现在才明白，你要的不是一个站在你前面挡风的人！”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你要的，是一个能和你并肩走路的人！”

她的指尖一颤，轻轻捏紧了袖口。

“我不是来求原谅的！”他说。

“我也知道，我不配！”

“可我今天来，不是想留在你身边！”

“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的样子，比我爱你那时候，更让我羡慕！”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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