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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雪地下跪


林建国也是倒霉透了,儿子的赔偿款全被他们投了那该死的鬼项目,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回来。

昨晚大年夜,他还因为这事跟高翠枝大吵一架。

林建国后悔啊,早知如此,当初安安稳稳地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多安稳,实在不行,去买国债也行,这些都能安稳地保住本金,现在好了,一毛钱都没了。

之前来家里最勤快的潘彩凤,自从出事之后就再没来过。

林建国也不是没怀疑过,他也想过会不会是被潘彩凤他们给骗了,越想越不对劲,昨天他就嚷嚷着等新年过后要去报警。

这一次跟头栽得太狠,家里差点连过年的钱都拿不出来,孩子还得吃奶粉。就这样的情况下,高翠枝跑去店里给她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花了几百块。

越没钱的时候,就是矛盾越多的时候,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因为没钱的窘迫而放大。

昨天争吵的起因就是林建国说了高翠枝一句:“孩子都要吃不起奶粉了,你还给自己买新衣服?”

高翠枝不服气,“怎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配穿新衣服?”

要是以前,在高翠枝有呛声的势态时,林建国不会再吭声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林建国心里还埋怨高翠枝。

“你还好意思买新衣服?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还有钱买新衣服吗?”

“什么情况?”高翠枝无理也要搅三分的人,怎么可能嘴上认输,“说来说去,都是你自己没本事,大过年的我买身新衣服你都要说,你挣钱少,你还有理了?”

林建国更火了,把桌上的打火机往地上一砸,打火机砰的爆炸开来,惊动了睡梦中的孩子,孩子立刻哇哇大哭。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本事?我七万块钱在银行里存得好好的,是谁怂恿我去取出来?是谁非要拿去投资,钱呢?现在钱没了,你说是我没本事?”

高翠枝没好气地说道:“就这一个事情,你还打算说多久,再说这个事情怪我一个人吗,当初拿到分红的时候,我看你也高兴得很!现在亏钱了就怪我一个人,你也算个男人?”

上次两口子就大打出手,家里的东西砸烂了不少,就连林建国和许梅结婚之后买的那台黑白电视机都被高翠枝给砸烂了。

两人吵了一阵,到底没打起来。

林建国内心无比的痛苦,之前有那七万块钱,虽然他没打过动用的主意,但那到底是家庭存款,存在银行里,每年都在涨利息,稳稳当当,现在是一毛也没有了。

他想起当初林建民让他去买房,本身房子都看好了,他死活没买就后悔不迭,如果当初把那房子买下来了,现在起码还有个房子。

如今,他是彻底没脸去把林小勇接回家了。

别说钱的事,就他现在和高翠枝这样紧张的夫妻关系,高翠枝也不可能同意他去把林小勇接回来。

林建国觉得自己活了半辈子,简直失败到家了。

过了个吵闹的除夕夜,大年初一,林建国想起了老娘周老太。

眼看他的日子是越过越潦倒了,要是他妈能抽扶他一把,日子也就不愁了,问题是老太太拿他当敌人,一点也不待见他。

林建国之前试了很多次,始终没能让老太太接纳他。

今天是大年初一,林建国想去给他妈拜个年,不管老太太是什么态度,起码他得先拿出态度。

林建国做好了打算,但也没有跟高翠枝商量,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个倒霉货,自从跟她结了婚,日子是过一天不如一天。

林建国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去拜年,总要买点东西,空手去也不像话。

林建国这回打算下点血本,去超市买点像样的东西,买几个水果拎着去,进门就得被打出来。

没想到他在超市碰到了亲戚。

林巧娣一家子正逛超市呢,昨天袁林去他前岳父家把孩子接了过来,这么几年,林巧娣两口子就没机会跟孩子亲近过,孩子跟他们也生分。

要说之前袁林的前岳父一家也不待见他这个刑满释放人员,但是自从袁林开着他买的二手夏利去了徐家几回,徐家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其实是徐静他哥亲自去验证了,城里新开的那家大型废品回收站确实是袁林开的。虽然同样是回收废品,但是那规模可真不小,而且徐静她哥打听了,袁林专门跟工厂做生意,那可不是小打小闹,袁林是真挣到钱了。

徐家的态度这才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徐静此时陷入了纠结,李军的条件只能勉强入她的眼,虽然是开了个批发酒水的店,但未必能挣多少钱,他那一大家子徐静很不喜欢,家庭条件太差。

徐静这几年高不成低不就,就是因为眼光高,要不然早就嫁人了,现在接触到李军,还在犹豫呢,前夫袁林突然又有了出息。

徐静的父母一开始也挺满意李军,这回得知袁林又发了财,也有点摇摆不定了。

其实他们还是偏向袁林的,毕竟两人是原配夫妻,又有孩子。

徐静还没想好,她还不知道袁林是什么态度,所以李军那边她也还没挑明。

上一次袁林去徐家接孩子,碰巧李军来送年货,两人在徐家意外地会了面。

本来两人互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袁林是从孩子那得知李军的身份,知道他是徐静现在处的对象。

袁林坐了这几年牢,徐静逼着他离了婚,再加上她卷走了家里的卖房款,这几年不让父母接触孩子,桩桩件件,袁林都不可能跟她重续前缘,得知李军的身份,袁林也并不在意。

徐静本来还在犹豫,李军邀请她到家里去吃饭,说是家人想见见她。

徐静认真地想了想,去看看也好,看看他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徐静就跟着李军去了家里。

几年过去,李军家也从当初逼仄的小房子搬出来了,只不过住的房子也不是自己买的,而是租的,没办法,李军的弟弟妹妹都长大了,再加上李军迟迟找不到对象,综合考虑之下,就租了房子。

但是租的房子也不大,三个房间的,李军上技校的妹妹没有单独的房间,每次从学校回来,就在客厅打个地铺睡。

杨豆菊为了表示对这个儿媳妇的重视,提前准备了很多菜,即使徐静是空手上门,她也没有一点不满。

没办法,这几年李军相亲不少,一个成的都没有,再加上李军有不孕的隐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带儿子的,怎么都得留住了。

虽然一家人极力在徐静面前表现,但徐静长了一双多势利的眼睛,她几乎不用怎么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李家没什么家底,房子是租来的,家里弟弟妹妹都还没有成家,父母亲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后也没有退休金可拿。

关键是这个婆婆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强势,李军对她有点言听计从。

综合考虑,还是前夫袁林的条件更好。

徐静吃完饭,没等杨豆菊收拾完饭桌,她就提出了告辞。

回到家,徐静就跟家里人摊牌了,李军不行,家境太差,兄弟姊妹多。

做好决定之后,徐静决定挽回前夫。

但这也不是容易的事,两人现在唯一的纽带就只剩孩子,夫妻情分早在离婚的时候就没了。

不过徐静有信心,她长得还算漂亮,人也会打扮,跟袁林又有过夫妻之情,还有孩子,肯定没问题。

徐家父母也赞同她跟袁林复合,于是在年三十这天,打电话让袁林来家里吃饭,却遭到了袁林的拒绝。

袁林是年初一这天早上来家里接走了孩子,他没空手,拎了一箱子库勒香梨,但也没在家里坐,接上孩子就走了。

徐静想趁机跟他说说话都没机会。

袁林接上孩子后,一家人去逛商场逛超市,给孩子买了衣服,买了玩具,正逛得高兴呢,碰上林建国了。

林建国有几年都没见过林巧娣一家了,尤其这时候冷不丁看到了袁林,真是吃了一惊,袁林不是在坐牢吗?

林建国不记恨林巧娣,他爸过世的时候,他也十四五岁了,吃苦最少,对林巧娣没什么怨恨,此时他凑过去打招呼,“小姑,姑父,表弟,真巧啊!”

林巧娣也挺吃惊,不过林建国没什么出息,她一向看不起,没什么亲热的必要,姿态冷淡地嗯了一声。

袁林笑道:“新年好,表哥。”

林建国看着他,大大咧咧地问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一句就让林巧娣变了脸色,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林建国可真是随了他妈,一点情商都没有!

“建国,你现在做什么啊?怎么大过年的穿这么寒酸。”林巧娣上下一挑,就开始喷了,“你也快四十的人了吧,怎么还混成这样?”

这话说得林建国也老大不高兴,这是人被说中痛处的羞恼,但林建国也确实不年轻了,不会因为几句不好听的话就恼羞成怒,起码维持面上的尊严。

这是他在艰难生活里给自己总结的人生经验,只要自己表现得不在意,羞辱就不存在。

“小姑,你们呢,过得怎么样?你跟我姑父还收破烂呢?”林建国说。

林巧娣说道:“我们现在不收了,我跟你姑父退休养老了,现在是你表弟在做,不过呢,他做的不是一般的收破烂的活,城北最大的废品收购站就是你表弟开的,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做收破烂的生意了,可以收了卖给你表弟。”

她话音中的得意不难听出来,林建国倒有些疑惑了,收破烂也分三六九等吗?

最大的收购站?

“生意做得挺大呀。”林建国说,“什么时候我看看去。”

林巧娣心想,去看吧,眼见为实,不然你还当我吹牛呢,至于看了之后会不会眼热,会不会想巴结上来,那不在林巧娣的担忧范围内,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跟你妈现在关系怎么样了?”林巧娣问。

她知道袁林想跟他这个舅妈搞好关系,这可能对袁林的生意有帮助,林巧娣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她的本质是势利的,什么对她有利,她就接受什么。

林建国一听就苦了脸,“我妈拿我当敌人呢。”

林巧娣撇嘴,她早就知道林建国不是什么好的,那时候林建国早早参加工作,拿到工资也没帮家里减轻减轻负担,反倒是顾着自己结婚,组成小家。

林巧娣心想幸好自己没生这样的儿子,算周秀菲倒霉。

“你一点孝心都没有,不怪你妈不待见你。”林巧娣难得说句人话,又问:“你妈现在搬哪去了?”

林建国老实回答了,他奇怪地说道:“你不是跟我妈不和吗,你打听她住哪里做什么?”

林巧娣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可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一时的不和睦怎么了,牙齿和舌头还打架呢。”

说着,林巧娣又补了一句,“我现在过得可不比她差,可不是要去找她接济的。”

林建国赶忙说道:“那是,那是。”

虽然还不知道袁林到底做的是什么,可他了解这个亲姑姑,有钱就抖威风,现在这么洋洋得意,恐怕真的赚到钱了。

钱,是林建国最想拥有的东西,要是袁林真的发财了,拉他一把,林建国也就好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缺个贵人。

于是林建国主动说道:“我正想着买点东西去看我妈去呢,你们去吗?”

林巧娣直接拒绝,“我不去。”

开玩笑,她能不计前嫌,不代表她要主动巴结周老太,没有那个必要。

袁林倒是想跟他这个舅妈修好关系,真到做生意的时候,才知道人脉的重要,他前几笔生意都是靠以前的人脉才做成的。

袁林在机关待过,经历也丰富,坐过牢以后,他能屈也能伸。

听林建国说他要去看他妈,袁林说道:“行,我也几年没去看过舅妈了,那你就稍微等一等,我买点东西跟你一块去。”

袁林买了些礼品,他先开车把林巧娣他们送回家,这才又带着林建国往陆村去了。

也是在路上,林建国才听他说起他是去年才出狱的,出狱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做起了收购废品的生意。

袁林感叹地说道:“那段时间也找不到工作,想着先帮着我妈他们收废品,多少挣点生活费,后面碰巧才把生意做大了。”

至于怎么做的,袁林当然不会细说,即使他说了,林建国也复刻不了,他没有那些人脉。

林建国听得别提多眼热了,没忍住就说道:“表弟啊,你这个生意缺不缺人,能不能带着我做?”

林建国挺忐忑,不知道袁林肯不肯答应,挣钱的事情,谁肯带着别人做?

只见袁林一笑,说道:“行啊,你也找个地方开个废品收购点,收来的废品都可以卖给我。”

林建国问道:“能挣到钱吗?”

袁林说:“钱嘛,当然能挣到了,不过这可不是个轻松活,得勤快出去走街串巷地收废品,收得越多收入越多,养家糊口没问题。”

林建国听了,心里很是失望,他想做的可不是这种辛苦的小生意,这能挣到几个钱?

他羡慕地看一眼袁林的车,即使是二手的,也值不少钱呢,关键是袁林去年才从牢里出来,就已经开上车了,说明他挣的不少。

林建国想做的是这种挣钱的大生意。

要是他也能开个大型的废品收购站,那他也能挣到钱。

问题是下海需要本钱,他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

这么一想,林建国不由得又想到了他妈,他妈有钱,可就是不给他。

林建国不由得叹气。

袁林看他一眼,不过也懒得问他叹什么气,他跟林建国虽然接触不多,但知道这个表哥没什么本事,要不是亲戚一场,他都懒得跟他费这么多话。

车子一路开进了陆村,袁林有点吃惊,这不还是个城中村吗?

“舅妈就住在这?不是说舅妈现在开厂有钱得很吗?”袁林真挺惊讶,他以为老太太起码也要买个楼房住。

林建国说:“谁知道呢,她就喜欢住村里,有福不会享。”

守着钱不会花,也不给他花。

袁林在门口停下车,问林建国,“就是这了?”

“对。”

两人刚下车,在院子里活动的秋桃因为听见了引擎声探头出来看,她先看到了林建国,眉头一皱,紧接着又看到了袁林,真是有点吃惊。

袁林坐牢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周老太跟林巧娣闹崩了,但是他们这一辈又没有矛盾,这会儿人来了,显然是来家里做客的,秋桃气量也不至于那么小,招呼道:“袁林表哥啊,新年好,快进来。”

袁林从后排拎上了礼品,笑着对秋桃说道:“好几年没见,秋桃表妹,你们都好吧,我舅妈呢?”

秋桃说道:“在里面呢,快进屋吧。”

林建国也拎着他买的东西跟在袁林身后,对秋桃说道:“秋桃,你看不见我这个大哥呀?”

秋桃不搭理他,只是客气地把袁林迎了进去。

周老太在屋里听到秋桃跟谁说话,从客厅走出来,看到袁林,她也吃惊,算一算,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呢,当初判了五年的袁林都出狱了。

“舅妈,新年好!”袁林笑着给周老太拜年。

周老太跟林巧娣是不对付,但也不至于把怒气撒在袁林身上,不过也没什么感情就是了,就是表面亲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拎着东西来给她拜年,周老太不至于冷脸相对。

“这不是袁林吗?真是稀客,快进屋坐,屋里暖和。”

跟在后面的林建国被彻底忽略了,他也不由得心虚,不敢插嘴,等周老太和袁林寒暄过后,才喊了声“妈”。

周老太这才看向他,毫不掩饰嫌恶,“大新年的,你来做什么?”

真是晦气,大年初一这么个晦气东西跑家里来了。

林建国献宝似的把他买的营养品拎起来给周老太看,“妈,我来给你拜年来了。”

周老太让秋桃陪着袁林进屋,自己拦在门口,不让林建国进去,“行了,看到你都够倒霉的了,你赶紧走。”

林建国委屈地说道:“妈,你怎么这么说,我好歹也是你亲儿子。母子哪有隔夜仇,我以前做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呢。”

周老太说道:“错是你和许梅一起犯的,你拉着许梅来给我一起道歉,才算你有诚意。要不然,你别来烦我,就算你还剩一点良心。”

许梅死了多少年了,林建国怎么办得到?这不是故意刁难他吗?

林建国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如今老太太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林建国说道:“妈,你就别难为我了。你不知道我这日子过得多惨,小勇受伤致残的事情你也知道,当时赔了七万块钱,那该死的高翠枝,竟然背着我把这七万块钱全给投了一个非法集资的骗人项目,血本无归,我现在都要过不下去了,你再这样把我拒之门外,我只有死路一条。”

林建国想跟周老太打感情牌,她好歹也是亲妈,总不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吧?

周老太无动于衷,指了指大门,“随便你,你要死也死远一点,赶紧滚,大新年的,你少给我添堵。”

林建国一咬牙,狠狠心,“扑通”跪下了,又使出了这一招,“妈,你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周老太彻底不耐烦了,她盯着林建国,嘴角扯开一个冷笑,“你真认错?”

林建国一听这话是有戏,连连点头,“真的!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老太指了指墙角,那堆着今天扫的雪,正好,今天进财,雪还没运出去呢,“你上那跪去,在那好好地跪着,跪到我什么时候消气,你再什么时候起来。”

林建国顺着看过去,看到那堆雪,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他妈想让他跪到雪上去?

他扭头看向周老太,似乎想从老太太这再确认一遍,光跪地上,膝盖就已经感觉凉飕飕的了,要是跪在雪上...跪久了,恐怕膝盖都要废了。

“妈!”林建国试图激起周老太的慈母之心,可惜他到底还是会失望。

周老太眼神比那堆雪还要冷,“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滚!”

林建国知道,老太太恨他呢,不让他吃点苦头,难消心头之气。

上次是拿竹鞭子打他,那次林建国真应该咬咬牙,受住了,真被打个半死,也许老太太就心疼消气了。

这次,他怎么也得受住了,要不然老太太还是恨他。

相比穷困,跪个雪怕什么?林建国这样一想,一咬牙,干了!

林建国仰视着周老太,用他最诚恳的语气说道:“妈,以前是儿子不孝,你怎么恨我怨我,我都没有怨言,你想让我去哪里跪,我就去哪里跪,只要你能消气。只盼着你能念及从前的母子之情,原谅我。”

周老太心里连连冷笑,林建国的德性她太清楚了,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发了有钱了,林建国能三番五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来求她?

还不是惦记她的钱。

既然他愿意吃苦头,那就吃个够。

林建国说完这些煽情的话,周老太也没有一点反应,他心里很失望,看来言语真的打动不了老太太。

他一咬牙,起身走到墙边去,在那堆积雪的边缘跪下了。

周老太心里啧啧两声,有这能屈能伸的机劲,干成别的,还怕什么干不成。

周老太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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