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冰水


屋里,袁林已经听见了母子俩的对话全过程,他心里对这个舅妈有了不同的看法,这真是个狠角色,对自己亲儿子都这么狠。

进了屋,周老太神情缓和些,“来都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吃饭了吗?”

袁林说道:“吃过了,舅妈。”

周老太一边跟袁林说话,一边想,袁林想着法来拜访她,难不成是想让她帮忙提供一个工作?

这个可能性挺大,袁林毕竟是刑满释放人员,现在这个就业环境,他找不到工作也正常。

不过周老太先在心里拒绝了,她可没有工作能提供给他。

看在他主动来家里拜访的份上,笑脸相迎已经是周老太能做到的极致了。

周老太还不知道自己想岔了,她问袁林,“什么时候出来的?”

袁林也不避讳,“去年八月份。”

周老太点点头,说道:“既然遭了这回罪,也得了教训,以后就要踏踏实实地做事。”

袁林露出羞愧的表情,“是,以后要好好做人做事。”

秋桃在旁边看了,心想一个人的境遇真能改变他的心性,以前袁林在单位上班的时候,是个挺傲气的人,哪有现在这样谦逊。

周老太打定主意不会给他工作,也就不好过问他现在在做什么,免得还给了他开口的契机。

他父母周老太更不想提,她早跟林巧娣决裂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么一来,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但不等场面冷下来,袁林就说道:“舅妈,我现在跟着我爸妈做一些废品回收生意。”

周老太心想,来了。她坐正了,在心里盘算,一会儿拒绝的时候用词也不能太生硬了。

袁林不知道周老太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舅妈,你厂里有没有什么废弃淘汰的机器,可以卖给我,我回收旧机器。”

周老太还真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一愣,才说道:“好像,没有吧!”

她看向秋桃,她对厂里情况的掌握还不如秋桃,秋桃说道:“零星有一些,不多。表哥,你现在也做废品回收呢?”

袁林说道:“对,我主营业务就是回收工厂废旧机器,半成品废弃原材料一类的,你们是服装厂,可能没有这些。”

说着,袁林对周老太笑道:“舅妈,要是你们有哪些合作工厂有这些废料,麻烦你给我介绍介绍。”

周老太有点懵,她想岔了,人家根本就不是来求工作来的,不过袁林这么年轻,去收废品,好多年轻人恐怕嫌脏不愿意干呢。

袁林没待太久,誊了一个周老太家的座机号码后就告辞了。

周老太和秋桃送客出门。

林建国还跪在院子里的雪堆上,此时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膝盖已经冻成了冰,又痛又麻木。

他浑身都在打颤,快坚持不住了。

袁林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吃了一惊,他是听到他舅妈让林建国下跪,可没想到是跪在雪上,这膝盖能受得了?

毕竟是一块来的,离开的时候,袁林还好心地问了林建国一句,“表哥,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林建国打着冷颤,感觉自己这么狼狈的一幕让袁林看了,挺难为情。

他不过跪了三十几分钟,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关键是太冰了,他穿着两层裤子都扛不住这种冻,再跪下去,膝盖都得废了。

袁林这一问,给了林建国希望,他想借机结束,不由得期盼地看向周老太,希望老太太能借驴下坡,让他起来。

可林建国失望了,周老太只是板着脸,什么也没说。

林建国想起来,可又怕像上次那样前功尽弃,他妈还没发话,他这会儿起来了,前面不就白跪了吗?

他一狠心,说道:“你,你走吧,我还得,还得待会儿。”

因为太冷了,他唇齿打颤,话都说不顺溜了。

袁林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林建国可真豁得出去,“行,那我就先走了。”

周老太送到门口,才发现袁林是开着车来的。

周老太挺意外的,这车难不成是袁林自己的?他说他做的是收破烂的生意啊,收破烂还能买上车?

周老太也是捡过破烂的人,她那时候只能勉强糊口,身上没什么钱,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那场风寒,舍不得花钱买药就一命呜呼了。

周老太进了院子,林建国立刻眼巴巴地投来可怜的注视。

他浑身颤抖得厉害,确实冷,他为了彰显自己的可怜,也没有刻意控制,甚至还有意让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好激起他妈的慈母之心。

周老太倒是把眼神给他了,不过眼里一点慈祥都没有,只有冷冷的嘲讽。

她倒要看看,林建国能坚持多久。

周老太都没在院里停留就进屋去了。

林建国希望落空,赶忙叫住了落在后面的秋桃。

“秋桃,秋桃!”

秋桃皱眉看向他,这个林建国,真是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干什么?”她没好气地说。

林建国不计较她口气难听,讨好地一笑,“秋桃,你帮大哥劝劝妈吧,让她别生气了,这么大年纪了,老生气对身体也不好。”

秋桃说道:“你不来,她也不会生气,你以后别来了就行了。”

林建国腆着脸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可是同父共母的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事不对,我也真心知道错了,秋桃,你也不要跟我计较了,行吗?”

林建国说完这些,突然发现了另外一条路子,他妈是铁石心肠,他不是还有两个妹妹吗?这两个妹妹可是深得老太太疼爱,她宁愿把儿子都赶出去,也要把两个女儿留在身边。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如果老太太还是一个儿子都不管,那些财产都要落在两个妹妹手里的。

关键是,春桃离了婚,秋桃还没结婚,只要他巴结好两个妹妹,不也跟巴结老太太是一回事吗?

林建国感觉自己以前是想岔了,怎么就没想到这条曲线救国的路子呢?

林建国指了指自己膝盖,对秋桃说道:“我这也跪了三四十分钟了,膝盖都冻成冰棍了,再跪下去,我非得残废了不可。我惹了妈生气,残废了也活该,可我要是真的残废了,到时候不仅不能孝顺妈了,还是她的拖累,好妹妹,你去帮我跟妈求求情吧。”

秋桃不耐烦地说道:“你嫌冷你可以站起来,谁逼着你跪了吗?行了,你赶紧走吧,大新年的,别惹妈不高兴了。”

林建国想了想,他就算在这把腿跪断了,恐怕他妈也不会来看一眼,老太太的心比冰还硬,倒是这两个妹妹...林建国决定了,以后要把两个妹妹巴结好,准有戏唱。

“秋桃,大哥可没有亏待过你呀,你总得念着大哥一点好吧,以前你上学的时候,我还给你拿零花钱呢。”林建国打起了感情牌。

这事确实发生过,不过那是在林建国结婚之前,偶尔有那么几次。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劝不了,你愿意跪你就跪着吧。”秋桃可不受他道德绑架,他是给过几回零花钱,怎么不想想,秋桃小时候给他洗过多少次衣服呢。

林建国眼见秋桃也要进屋去了,慌忙想从地上站起来,这一动,痛得他呲牙咧嘴,膝盖完全僵硬了,根本无力起身,扑通一下趴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脏雪。

林建国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从雪地上坐起来,膝盖像冻僵之后放在水里一样刺痛,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屋里,秋桃在低声跟周老太说话。

“起来了,估计是跪得受不了了。”

周老太冷笑,“说明他不是诚心认错呗,把人赶出去。”

林建国艰难地站起身,想进暖和的屋子里去烤烤火,秋桃从屋里出来了。

“妈说你不是诚心认错的,你赶紧走吧。”

林建国嘴唇都冻得发青,浑身上下都冻透了,站着都打摆子,“秋,秋桃,你看我都冻成什么样了,你让我去屋里暖和暖和吧。”

秋桃绷着脸,冷酷地拒绝,“不行。”

林建国有点生气,“还是亲兄妹呢,秋桃,你也太没人性了。”

“跟你用讲什么人性?行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妈不会原谅你的,人贵自重,你难道一点尊严都没有吗?”秋桃语气严厉。

林建国有点自尊,但是不多,在金钱面前,自尊算什么。

林建国淌着清鼻涕,感觉越发地冷了,寒意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他冻得厉害,连舌头都调动不顺利。

“你们现在过上了好日子,是不知道我过得多寒酸呀。秋桃,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妈这么扶持你们,对我们实在不公平,我也不要求待遇跟你们一样吧,起码该有的我得有吧,我还是长子。”林建国越说越委屈,凭什么啊,老太太偏心成什么了都。

秋桃跟他没话说了,“行了,别废话了,你别让妈大新年的收拾人,你也不想被打着出门吧。”

林建国吃了这么大苦头,他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是被打死在这,他也不跑。

周老太在客厅听得火冒三丈,前不久周大姐才被她那两个白眼狼儿子给赖上,今天林建国也想来赖上她,她可不是周大姐那种泥捏的人。

她透过玻璃窗,看到院子里的林建国在不住地打冷摆子,在雪堆上跪了三四十分钟,估计人都冻透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舞棒弄棍的,弄得自己不吉利,周老太转了转眼珠子,有办法了。

她去了厨房,打了半桶冷水,拎着来到院子。

林建国看到她,面上顿时露出警惕,他可不会认为老太太是来关心他的。

很快,林建国就注意到了老太太拎着的水桶,他也不傻,立马就意识到周老太要做什么了,拔腿就想跑。

可他浑身都冻僵了,双腿更是冻成了冰棍,根本就不受他调配,他眼看老太太越走越近,急得要命,想逃,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越着急越乱,一时间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了个狗啃屎,仰面栽倒在地。

地都冻硬实了,这一砸下去,把他砸了个眼冒金星,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周老太拎着水桶也赶到了。

只见她一手拎着桶,另一只手扶起桶底,往林建国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泼了出去。

银白色的水顺着抛物线,尽数泼在了林建国后背。

周老太还嫌不够,林建国穿的棉衣,泼水没完全达到效果,又去厨房把另一半桶水提了出来。

此时,地上的林建国刚吃力地翻过身,还没来得及起身,周老太又拎着水桶赶到了。

“妈!别泼了!”林建国只来得及惊恐地喊了一声,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周老太故技重施,半桶水又正面泼向林建国。

这下,林建国真成落汤鸡了。

水从林建国的脖子处浸入,很快打湿了他的秋衣,林建国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他一阵接一阵地发抖,根本就停不下来。

秋桃惊愕地看着她妈,她都没想到她妈能做得这么绝,这可还是寒冬啊!林建国被泼了这两桶凉水,还撑得住吗。

林建国当然也是肉做的,冰冷刺骨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就好像整个人被冰包裹起来了,那种冷无法形容,脸色很快变得青白。

“冷,好冷!”林建国冻得缩在一起,可衣服全湿了,缩在一块也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周老太满意地放下桶,拍拍手,对林建国说道:“你愿意赖在这,你就赖在这好了,老娘有的是手段对付你!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以为老娘是软柿子呢?”

秋桃看林建国冻得发抖,唇齿打颤,冷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她此刻对她妈心里对大儿子的恨了解程度更深了,不是一般的恨,都做不出这么狠的事。

秋桃不忍地说道:“林建国,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林建国哆哆嗦嗦的,本能地想往客厅走,那烧着炉子。

但周老太横在了他身前,冷硬地说道:“往哪去?想去烤火?门都没有!”

林建国话都要说不出来了,舌头也被冻僵了,说话不清晰,“妈,我,我冷...”

“喊妈没用,喊你爹去吧,你爹疼你。”周老太冷笑。

还别说,林乔金在世的时候,最看中的就是这个大儿子,身为长子的林建国从小到大受了多少优待,起码他自己的衣服从来没自己洗过,要么是周老太洗,要么是两个妹妹洗。

可他倒好,长子的优待他都享受了,长子该付出的责任他是一点没担起来。

眼看林建国冻得厉害,秋桃也有点担心把人冻坏了,惹来麻烦,小声地劝周老太,“妈,要不让他进去烤烤吧,别真冻出事了。”

“冻得死吗?”周老太冷冷一笑,“再说,就是冻死了跟我也没有关系,谁让他赖着不走,不愿意走就在这待着好了。”

秋桃劝不动她吗,只好去劝林建国,“林建国,你回家去吧,别真冻出个好歹,你赖在这也没用。”

受冻的滋味可不好受,林建国感觉自己浑身没一点热乎气了,他看着拦在他面前不许他进屋烤火的周老太,此时他总算清晰地认识到了老太太的狠心。

他之前还总抱着幻想,幻想老太太只是没消气,他总归是她的亲儿子,总归母子俩有一天会和解的。

到今天,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往他身上泼两桶凉水的举动让林建国彻底明白了,老太太这是完完全全地不把他当儿子了。

她心狠到恨不得他死。

林建国心惊肉跳,他再在这赖下去,真得冻死,他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冻死的。

“赶紧走吧。”秋桃又催他。

林建国也实在冻得受不了了,再没精力耍无赖,哆哆嗦嗦地走了。

秋桃看着他不住打冷摆子,到底是亲哥,心里忍不住有些可怜他。

“妈,你有点过分了,那么冷的天,人又在雪堆跪了这么久,两桶冷水泼下去,万一人真冻出个好歹怎么办?”等人走了,秋桃忍不住说道。

她虽然也讨厌林建国,但毕竟是亲兄妹,不至于狠到这个地步,她妈是真做得出来。

周老太看了看那摊水,院子做了硬化,这摊水不赶紧扫出去,等下午气温降低,就结冰了。

“冻不死,冻死了也是他活该。”周老太冷淡地说道。

前世她病死冻死,谁心疼她了?谁让林建国打她财产的主意?一次次地来找虐,还别说,周老太一次次收拾他,心里没有丝毫不舍,反而特别痛快。

对付白眼狼,不狠狠地教训他,他怎么会长记性?还以为她还是过去那个为了儿女容忍一切的慈母呢。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傻。

再说林建国,哆哆嗦嗦地走了一截村路,好不容易到了公交站,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公交车减少了排班,硬生生挨着冻,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来一辆公交车。

等到家的时候,林建国都差点冻硬了。

就连高翠枝,看到脸色青白的林建国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建国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失温了,强撑着才到了家,赶忙把冰冷的湿衣服脱下,钻进了被子。

高翠枝看他冻成这样,也真有点吓到了,看他都进了被窝还在浑身哆嗦,赶忙又从柜子里取出两床被子,盖在了林建国身上。

她伸手摸了摸林建国,吃了一惊,一点暖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冻得像冰块。

“天呐,你这是上哪去了,掉河里了吗?”高翠枝真的吓坏了,她小时候亲眼见过被冻死的人,林建国冻成这样真有点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那样。

高翠枝倒来热水,让林建国喝下。

也算林建国命大,冻成这样,竟然缓过来了没冻死,晚上发了一场高烧,得了重感冒。

高翠枝这才从林建国嘴里得知他当天的经历,虽然夫妻俩总吵架,没什么感情了,但是到底还是夫妻,林建国被他妈整成这样,高翠枝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她这是想往死了整你啊!她还算个人吗?你可是她亲儿子!”高翠枝气道。

林建国暖和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没冻死算便宜他了,他冷哼,“亲妈?恐怕我是她捡来的。以后别想了,她再不拿我当儿子的。”

林建国想想都憋屈,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这辈子所有的狼狈,都是他亲妈给的。

高翠枝也是又气又恼,她还没见过谁家亲妈对亲儿子这么心狠的,就连她,对潘彩凤也做不到这么绝情。

可气归气,他们真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建国气得捶床,“但凡我能有个贵人相助,建立自己的一番事业,我还用得着去讨她的苦头吃吗!”

林建国恨周老太,也恨他自己没出息,怎么别人都能挣到钱,就他什么也干不成呢。

不光干不成,手里有点钱,还被骗了,要不然,拿那七万块当本钱做点生意,说不定就发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钱,钱,上哪弄钱去呢。

林建国想到了儿子林小勇。

林小勇乞讨挣得不少,比他上班都还要强不少,之前高翠枝就曾经提议让林小勇去乞讨,给家里赚钱,被林建国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但是人在急于摆脱穷困,又没有能力的时候,心里就容易生出歪点子。

林建国此时完全接纳了高翠枝的那个点子,家里现在都成这样了,他就是想做生意,也没有本钱,小勇是他亲儿子,以后他赚到钱了,绝不会亏待他。

林建国在心里盘算了半天,这个计划要实施,还得跟高翠枝说好,要不然他不在家,这泼妇得天天找他闹。

林建国就把遇到林小勇的事情给高翠枝说了。

高翠枝挺不高兴,“你之前怎么没说?什么意思,你想把他接回来?”

高翠枝不乐意,那个小残废对她敌意很重,她倒是不怕,可她小女儿这么小,那小子又那么狠毒,万一他做出伤害她女儿的事情,那才真的是后悔都没地方。

但是林建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兴奋起来了。

“我打算去找小勇,他现在书也读不成了,乞讨我看其实还是个好行当,就跟那收破烂的一样,不起眼,甚至别人都唾弃,可是人家闷声挣大钱。你是不知道,我那表弟去年才从牢里出来,今年都靠废品生意开上车了!”林建国的话语里,透露出一股子羡慕。

高翠枝一听,也炸了,“那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做的啊,收废品还能发财?”

林建国说道:“人家让我开个小废品站,说是收了货可以卖给他。那我不就相当于给他打工吗,这能挣到钱才怪,要像他那样当一手老板,才能挣到钱呢。”

“那你当一手老板去呀。”高翠枝着急地说道。

林建国感觉身上的被子压得他难受,喘口气才说道:“你真是说得简单,我倒是想,一来没那个资源,二来没那个人脉,我怎么去?袁林也不知道是怎么做起来的,人家也不会告诉我。”

高翠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别人做什么成什么,林建国只会羡慕旁人。

林建国也是没招了,想着先把儿子笼络回来再说,林小勇是个小人精,他估计攒了些钱,林建国不私贪他的,他想等他攒够本金,就去找个正儿八经的生意干,到时候不仅把这笔钱还给林小勇,还要把亏掉的那七万块钱都还给他。

但是后面几天,林建国都没能出门,因为他患上了重感冒,一直到出了元宵才慢慢好起来,人都脱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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