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 章 焦炭
胡老太对着大凤就是一通训,“你从哪听到的屁话!那是你姨奶奶家的表姐!听说我病了,来探病的!说什么媒,给你说啊?”
马大凤挨了一通训,委屈地说道:“我在门口听到的啊!”
胡老太打断她,“你年纪轻轻耳朵有毛病了,听岔了,没那回事!”
大凤瘪瘪嘴,不争了。出去的时候,她忍不住跟二凤说,“我真听见了!”
隔天,大凤的婆婆又来了,她这次是来叫大凤回去的。
她对胡老太说:“亲家,我知道大凤是个孝顺孩子,她孝敬亲妈也是应该的。不过大凤在这那么久,家里真不成样子了,要不这样,二凤先在这看着,大凤回家收拾一下,过两天又来替换二凤。两个孩子总要轮班休息一下,成天这样连轴转,人也熬坏了。”
胡老太不同意,她不在乎大凤在不在这,但是二凤不能走,三凤已经被她婆婆叫回家去了,要是大凤也回家去,二凤也找借口要走怎么办,事情还没成呢。
没想到这时二凤进来说道:“妈,你让大姐回家去看看吧,都是出了门的姑娘,老待在娘家算什么?”
大凤的婆婆听到这话,感到很吃惊,因为印象中温吞的二凤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过还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二凤说的话在理,只是她不好明说而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胡老太强行让女儿天天在身边尽孝,未免太霸道了。
胡老太也有点吃惊,问二凤:“你大姐回去,你一个留在这儿能行吗?”
二凤说:“怎么不行,反正我那档口有志光帮忙看着呢。”
胡老太听到这话,高兴地笑起来,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志光是自家孩子,有他帮衬着看档口,你就安心在这服侍我。”
马大凤其实也有点想回家了,她对母亲孝心再好,自己也有个家。
见胡老太允许自己回家,马大凤也挺高兴,“妈,那我真回去了,我过几天又来。”
胡老太说:“回去吧,等什么时候用得上你了,我再叫你。”
马大凤的婆婆也是个老实人,要不然他们一家也不能容忍马大凤在这待这么久,三凤早就被婆家叫回去了。
马大凤跟着她婆婆回家去了,家里就只剩二凤和胡老太两个。
胡老太心里高兴着呢,很快二凤的事情就要办完了。
但是她很快就陷入了苦恼,等她们接手了房子和档口,怎么分配呢,她可不止志光这一个侄儿子。
此时南城已经入冬,跟暖和的北方不同,这边刚进冬月就烧上了炕。
胡老太躺在床上琢磨怎么分配二凤的财产,马二凤在墙外面填炕,弄出的响声惊动了胡老太。
胡老太说:“二凤,这炕你大姐早上才填的。”
马二凤说:“我看一下,有点灭了。”
胡老太也就随她去了。
今天来家里的那个女人是媒婆,她是专门给山区老光棍找老婆的,这人可不好打听,为了找到这么个人, 徐凤梅可算是花了大力气了。
到晚上,胡老太睡着睡着,感觉炕有点凉了,心里有些奇怪,白天二凤才把炕填过。
胡老太扬声喊,“二凤,你快看一看,怎么炕不热?”
马二凤起身,到屋外打开炕洞口看了一眼,说道:“燃得好好的。”
胡老太奇怪,“难不成是炕洞被灰堵了?这可麻烦了。”
这炕洞还是去年掏的,今年胡老太偷懒没叫人掏,可能被灰堵住了。
胡老太说:“明天你看一下,是不是炕洞堵了。”
马二凤答应了。
第二天,马二凤拿着工具在烟囱那边掏了好半天,掏出来一堆灰。
胡老太说:“这么多灰,难怪炕不热了。二凤,你再把炕填一填,怎么一点也不热。”
一整天,这炕只剩一点淡淡的热气了。
到睡觉的时候,马二凤倒了杯温水给胡老太,胡老太喝完水,慢慢就睡着了。
夜里,风呼呼地吹着,没关严的窗户一声又一声地撞在墙上,胡老太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胡老太刚睡醒就感觉头一阵闷闷的痛,好不容易才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火星子了,下意识地喊大凤,“大凤,大凤!”
声音沙哑,像破锣似的,还喊不出来。
喊了两声没人应,胡老太才想起来,她大女儿回家去了,又喊二凤。
二凤好半天才进屋来。
胡老太对二凤说:“给我倒杯温水,二凤。”
马二凤倒了水给她,又把胡老太扶起来,喂她喝了。
胡老太满脸痛苦,头就好像被扎了几万根针一样刺痛。
“这炕不暖和了,难怪我都受凉感冒了。”胡老太说。
马二凤摸了一把炕,说道:“确实是不太暖和,我今天再通一通。”
胡老太让她找人来看看,“你做什么都弄不好,还是请隔壁老李来看看,他通炕洞是一把好手。”
马二凤答应了。
但老李一直没来,胡老太问马二凤,马二凤说人没在家。
一转眼又是晚上,胡老太发了一身汗,到睡觉前稍微轻松点了。
马二凤又喂她喝了一杯温水,还给她拿尿盆接了尿。
胡老太浑身发软,真没力气起身,全靠马二凤服侍。
“二凤,你今晚上就在这跟我睡吧。”胡老太说,“这炕一点也不热,我睡着感觉冰得很,你年轻有火气。”
马二凤答应了。
胡老太挨着马二凤热烘烘的身体,很快就沉沉睡去。
到第二天早上,胡老太睡醒,感觉更不好了,她感觉很冷,冻得发抖,头又昏又重,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了。
胡老太怕死,赶忙让二凤拉她去医院。
马二凤说:“妈,你是睡了冷炕着凉了,要不你睡我那炕去吧,那炕热,我拉你去医院,路上见了风,恐怕更不行。”
胡老太脸红彤彤的,“那你快抱我过去。”
马二凤把胡老太抱到了她睡的炕上。
胡老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病的原因,感觉马二凤的炕也不怎么热,她总感觉冷,让马二凤给她加盖了一床棉被,还是冷得发抖。
马二凤拿来一把药,让胡老太吃下去了。
胡老太饭都没吃,喝了点水,又睡了过去。
马二凤站在床前,幽深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胡老太。
胡老太大病了一场。
一连好几天都病着,连饭也吃不下,胡老太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先人了。
徐凤梅找过来才知道胡老太生病,眼看人恹恹地躺在床上,那精神萎靡得好像马上要撒手人寰,徐凤梅着实吃了一大惊,胡老太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二凤的财产他们还没拿到手呢,等拿到手了,胡老太死了对他们倒是好事。
徐凤梅赶忙叫上马二凤一起,把胡老太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一量体温,医生都吃了一惊,高烧四十度!
“这么严重,怎么没早送来?病人肺部都有杂音,恐怕有肺炎了!我们这治不了,上大医院去吧。”
徐凤梅责怪马二凤,“二凤,你是怎么照顾你妈的?人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让她在家里拖,不送医院!”
马二凤说:“我说来医院就,老太太不肯来。”
胡老太人都烧得糊涂了,徐凤梅赶忙要安排转院,马二凤说去上个厕所,人一走就没回去。
马二凤来到她的档口。
胡志光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休息,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
等他察觉到头顶有人遮住了光,扭头一看,冷不丁瞥见马二凤阴沉的脸,着实吓得一个激灵。
“表,表姐,你怎么来了?”胡志光问。
马二凤阴沉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你姑病了,你知不知道?”
胡志光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
马二凤说:“转人民医院去了,你去看护吧,她平时把你当亲儿子看的。”
胡志光下意识说道:“我不是还要看店吗?”
马二凤说:“这不用你看了。”
胡志光问:“不用我看,谁看啊?”
马二凤说:“我自己看。”
胡志光迟疑了一会儿,在马二凤的催促下,准备动身去医院,一直都是他妈和他姑顶在前面跟马二凤过招,他自己只是听从安排,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这个表姐看起来笨笨的,但他就是不敢跟她直面过招。
胡志光要出发之前,马二凤突然叫住他。
胡志光扭头看她,“表姐,怎么了?”
马二凤的脸在暗处显得很阴鸷,他听到马二凤说:“以后你不用来了。”
胡志光一惊,“为什么?”
马二凤说道:“从明天起,我妈那边我就不去了,她把你当亲儿子看,她住的那房子死之后也要留给你,你给她尽孝去吧。”
胡志光更吃惊了,他姑病得这么严重吗?
医院里,找不到马二凤的徐凤梅急得团团转,转院手续都是她办的,不给转院也不行,总不能真的看着胡老太病死,该拿到的东西还没拿到呢。
胡志光赶到的时候,徐凤梅她们也才刚刚转院过来。
看到胡志光,徐凤梅很是错愕,“你怎么来了?”
胡志光说:“表姐去店里叫我的,让我过来。”
徐凤梅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她怎么不来?”
胡志光说道:“她说让我过来伺候姑姑。”
徐凤梅更生气了,“她一个亲生的女儿躲了,倒叫你来!你也真蠢,还真就来了,她呢?”
“她看店。”胡志光有点委屈,这个叫他这么办,那个叫他那么办,他到底听谁的?
一听这话,徐凤梅更火大了,“你怎么这么蠢啊,你姑姑好不容易把她弄到家里去,好让你去看店,你怎么还跑过来了,二凤回去看店,那我们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胡志光说:“她还说呢,让我以后不用过去了,她自己看店,让我好好照顾姑姑,说姑姑的房子都是留给我的。”
徐凤梅又急又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胡老太病成这样是她完全没想到的,要是胡老太脚一蹬没了,她又该拿马二凤怎么办?
本来她跟那边都已经约好了明天就过来绑人,马二凤现在跑回去看档口了,总不好去档口那边绑人,那也太显眼了。
她对胡志光说:“我现在就去把你表姐叫过来,明天你还是去看档口,那马上就是咱们的东西了,别管她这么多。”
胡志光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今天马二凤那阴沉的样子,他心里就发怵。
可是想一想那档口每天能挣这么多钱,还有马二凤的房子,存款,他又忍不住蠢蠢欲动,那些钱他一辈子也挣不来,等有了钱,他再找个老婆也不是问题了。
等再找的时候,他要找个年纪小的,性格温顺的,再不找秋秋那种母大虫。
徐凤梅交代了胡志光,就跑去档口找马二凤去了。
马二凤把孩子也带回档口了,她走到哪儿就把孩子带到哪,照顾得无微不至,倒真像孩子亲妈。
徐凤梅赶到档口,找到马二凤,就没好气地说道:“二凤,你妈病成那样了,你怎么不去医院照顾,还跑来看档口。能挣多少钱?总没有你妈重要吧。”
马二凤说道:“她把志光当亲儿子,房子也准备要留给他。你们总不可能只拿好处,一点也不付出吧?我去伺候也行,那房子以后就归我。”
马二凤说出这么一番话,真把徐凤梅给惊住了。
这二凤好像越来越精了。
“还没到那一步,等到那一步了,志光当然会去照顾他姑姑,你也该去,快把档口关了,和我去医院。”
马二凤拒绝得直截了当,“不去。”
不管徐凤梅怎么说,马二凤就是不去,这次她可没那么配合了。
等徐凤梅口水都说干了,马二凤才说道:“我伺候我妈这么久,尽了孝,以后我就不去了,她交给你们照顾。志光从明天开始不要再过来,档口我自己看。”
徐凤梅急得跺脚,“让志光来看档口,是你妈安排的,你现在连你妈的话也不听了?”
马二凤抱着孩子站起来,从她的包里抽出一只白色信封,递给徐凤梅,“志光在这帮我看店,这是他的工资。”
徐凤梅看到马二凤拿钱出来,就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让胡志光过来了。
徐凤梅虽然眼热钱,但是她知道哪笔钱更多,她没接马二凤的钱,而是说:“你妈病成这样了,在医院你总要去照顾她,你不想让志光过来档口,等你妈出院了,你就自己回来看档口,这几天你就再坚持坚持吧。”
马二凤说:“我不去。”
徐凤梅深深地看了马二凤一眼,没再啰嗦,扭头走了。
马二凤不听安排,这可不行。
第二天,徐凤梅又催胡志光去档口。
胡志光说:“人家不是不让我去了吗?”
徐凤梅说:“你去,明天你二凤姐就要嫁人去了。”
胡志光吃了一惊,“你们安排好了?表姐她肯?”
徐凤梅冷哼,“这可由不得她。”
胡老太现在是主持不了了,还有她呢,马二凤蹦跶不了两天了,顶多明天,她就得被塞上去外乡的车。
胡志光骑着车往档口走,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心慌慌的,右眼皮不住地跳。
等到档口,马二凤已经开门了,正抱着孩子喂奶。
看到她,胡志光不由得心虚,喊了声“表姐”。
马二凤抬起头,看向他。
胡志光感觉她眼神很不善,赶忙解释,“我妈怕你忙不过来,让我过来帮忙。”
他下意识地把责任推出去,反正不是他死皮赖脸要过来的,不过想想明天马二凤就会带到外地去,胡志光又没那么心虚了。
马二凤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你来了。”
胡志光看她是这个反应,挺意外,也挺高兴,看来他表姐也没有那么排斥他。
医院里,胡老太今天精神好了一些。
“我早就想着要来医院,二凤一直说怕我出门吹风,不送我过来。”胡老太浑身没劲,打着吊瓶,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徐凤梅惊讶道:“那她说是你不让送医院?”
胡老太眼神都没之前那么灵光了,浑浊无力,她也不是个蠢的,此时想到女儿前前后后的那些举动,心里感到阵阵发寒,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二凤是故意的,她故意让胡老太在家拖延。
徐凤梅告诉胡老太,“我已经联系人明天过来了,二凤不肯来医院也是好事,不然还不好动手,我直接带着人去档口。”
胡老太说:“行,夜长梦多,赶快办了吧。”
就说这么几句话,胡老太都已经感觉精力不济,这回是真拖严重了,早就应该到医院来。
胡老太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丁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她瞪大眼睛,迷茫地瞪着天花板。
出什么事了?
徐凤梅从昨天起就来了医院,只在早上回去了一趟,她这会儿守着胡老太,心里盘算着得把大凤叫过来伺候她妈,她不能老守在这,趁着胡老太睡着了,徐凤梅出去一趟。
住院部前就是门诊,抄近道就要穿过门诊大厅,徐凤梅一边走一边想事情,看到几个医护推着一辆担架从门口风风火火地奔进来。
病床上躺着个人,看外貌是个男的。
一群人推着他往急诊方向去了。
徐凤梅只是扫了一眼,本来没往心里去,等她都走出医院大门了,冷不丁想起来,怎么那男人的衣服看着那么像志光早上出门穿的那一件?
徐凤梅想到这,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她想那肯定不是胡志光,胡志光今天去二凤档口了,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也许是当妈的比较操心,徐凤梅又往外走了一段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她决定掉头回去看看。
徐凤梅往急诊方向走,很快她就找到了刚刚那群人,几个医护正围着担架上的病人忙碌。
徐凤梅提着一颗心走过去,没几步她就看清了担架上那人的脸,正是她儿子胡志光。
徐凤梅脑子一瞬间像被击穿似的,发昏发黑,差点晕倒。
缓了两秒,徐凤梅才扑天抢地的冲过去,“志光,志光!你怎么了啊,志光!”
董劳保的雪糕批发档口,到现在不卖雪糕了,改卖肉丸子,但是还有一个冰柜存了几箱雪糕。
马二凤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雪糕吃着。
冰,透骨的冰,但是甜。
胡志光也爱吃这雪糕,天天都要吃一两根,今天马二凤让他把散落在地上的电线整理一下,她说没通电,让胡志光把电线收起来。
胡志光一只手捏着雪糕,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抓电线,马二凤说插头拔掉了,他放心大胆地去抓,一把就抓住了破了皮的裸线。
手上的皮肉被电流击穿的时候,他整个手掌肌肉因为强电流的刺激,不受控制地蜷缩在一起,把电线抓得更紧。
同时他整个人都在发麻发抖,抽筋似的,手掌处更是冒起了白烟,一股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散开。
胡志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送到医院了,睁开眼,那被电击的恐惧还残存在灵魂深处。
徐凤梅简直感觉天都塌了,早上胡志光还好好地出门去,中午娘俩就在医院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了。
“志光,志光!你这是怎么了啊?”徐凤梅吓得哭起来。
医生把她拉开,“家属冷静点,我们要给病人做急救处理。”
徐凤梅愣愣地任由他拉开,下意识地问:“医生,我儿子这是怎么了啊?”
“被电打了。”医生飞快地甩出四个字。
这时,送胡志光来医院的好心人把徐凤梅拉开,从他们口中,徐凤梅才勉强得知了一点情况。
胡志光是在雪糕档口触电的,他们这几个,既有那边其他档口的老板,也有顾客,几人一起把触电失去意识的胡志光送到了医院来。
至于胡志光是怎么触电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听到马二凤呼救赶过去的时候,电线插头已经被拔了,胡志光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徐凤梅边听边流泪,她感到万分后悔,要是今天她不逼着胡志光去档口就好了,这事也就不会发生。
紧接着,徐凤梅想到一个事,胡志光都成这样了,马二凤怎么没跟过来?
但此时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胡志光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小命。
经过医生的急救,谢天谢地,胡志光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住院,他虽然保住了命,但是他触电的右手却被电击得非常厉害,肌肉和筋肉眼可见的蜷缩起来了。
徐凤梅问医生,胡志光的手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的回答令人绝望。
“他如果能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就已经非常好了,一般这种电击的后遗症都是有滞后性的,他这手很有可能会蜷缩得更严重。小臂,大臂,全都有可能萎缩。”
徐凤梅天再次塌了,如果胡志光真的变成那样的话,那岂不是残疾了?
“医生,你救救他呀,他还这么年轻,婚都还没结呢!”徐凤梅只能哀求医生。
医生摇头,“没有办法的,没有任何办法,任何手术都不可能让他的手复原,就跟被烧焦的猪皮一样,任何技术都不可能让它复原,就是这么个道理,你们也想开一点,病人能从电击中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徐凤梅从胡志光那得知了他被电击的过程,得知是马二凤让他去收电线的,徐凤梅立刻骂道:“她肯定是故意的!马二凤就是故意的!”
胡志光也不知道,因为马二凤告诉他,电线插头她拔了,他才敢放心大胆地去抓。
胡志光也有点怀疑马二凤是故意的,昨天马二凤就已经跟他说过,今天不让他去了,他还是去了。
可是马二凤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故意杀人吗?
冷不丁的,胡志光突然想到了董劳保,董劳保也是在店里触电身亡的,他霎时间感觉到一阵凉意攀上后脊背。
徐凤梅哭了又哭,不肯罢休,她儿子成这样都是马二凤害的,一定要找她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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