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死人不开口
弩箭钉进树干,木屑飞了李承玄一脸。
“上树。”他拽了伍媚儿一把,“箭在平地才凶。”
两人借树身挡箭,退进密处。蒙面人不急,散成一圈,一步一步往里收。步子踩得齐,弩换弦的声音也齐。
“这伙人比李富商的难缠。”伍媚儿贴着他背后,“熟手。”
“熟手也认钱。”李承玄盯着圈外,“认钱就有价钱。”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圈子的另一头扔过去。弩声齐齐偏过去一瞬。就这一瞬,两人从缺口里滚出去,反冲进蒙面人最多的地方。
近了,弩就是烧火棍。
李承玄一剑挑飞一张弩,肘撞在下一个的喉结上。伍媚儿更直接,剑背抡的,专敲后脖颈。眨眼工夫,圈子里倒了一地,剩下的蒙面人反倒收住了手,围而不攻。
为首那个抬起手,所有人停住。
“李承玄。”他开口,嗓音哑,“杀这几个,填不满你今天的亏空。”
“那你要什么。”
“卷。”
“卷是死的。”李承玄把剑尖冲地一垂,“人是活的。你弩再快,快不过我剑割这条喉咙。”
他反手把剑搭在一个人脖子上。那人是从外围抓的,蒙面人自己人。
“一命换一息。”他说,“让开道,人还你们。”
蒙面首领的手指在弩机上敲了两下。
“放行。”
圈子分开一条缝。两人押着人质往外走,走过周师爷身边时,李承玄的脚停了。
“带上他。”
“带这个废物?”伍媚儿皱眉。
“废物肚子里有话。”
周师爷刚要爬起来跑,被她一把揪住领子拖了走。三个人退进乱石沟,蒙面人追到沟口,停住,没进去。
沟里,周师爷抖成一团。李承玄把他按在石头上,手已经把他怀里外头摸了一遍,摸出半块黑铁牌。
“说吧。”铁牌在他指间转了一圈,“京里那位,是谁。”
“我不知道全名!”周师爷的汗把粉都冲花了,“只见过管事的,人称鬼先生!给金子,给这半块牌,说凭牌见人,凭卷办事!卷到手,我们一人三千两!”
“这牌干什么用的。”
“对暗号的!鬼先生说,牌子上的符,跟卷上的符是一家!”
李承玄把铁牌翻过来。断口齐整,是从中间掰断的。断口旁边一个符号,跟羊皮卷边角上的那一个,笔路一样。
“还有呢。”
“真没了!”周师爷的眼珠子乱转,“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放我一条——”
话没说完,他的牙关忽然一错,脸上青气一闪。
人软下去,嘴角淌出黑血。
伍媚儿掰开他的嘴。槽牙位置是空的,里头藏着蜡丸,咬破了。
“早该先敲掉他的牙。”她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李承玄盯着尸首看了一息。“他敢死,说明后头还有人管着他的嘴。”
沟口传来弩弦上弦的声音,一声挨着一声,把整条沟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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