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咳咳……
第799章:咳咳……
“咳咳……”李承玄咳出一口血,血落在土上,红得刺眼。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膝盖抖了两下。
伍媚儿躺在他旁边,脸白得像纸,手指在地上抓了两把,没抓住。
“别动。”他转过脸,“腰怎么了?”
“没事。”她撑着坐起来,又倒回去,“有点喘不上气。”
“肋骨断了没有?”
“说得准就不叫断了。”她笑了一下,嘴边全是血。
宋长老站在上首,低头看他们。
“就凭你们两个。”他把手背在身后,“今天这地方,就是你们的坟。”
“宋长老。”李承玄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血,“库塌了,你也得陪。”
“塌不了。”宋长老笑了一下,“塌之前,我先把你埋了。”
“你埋我,得先弯腰。”
“小辈,嘴还硬。”
“嘴硬,骨头也硬。”
“那就断你的骨头。”
“媚儿。”李承玄喊了一声,“不能就这么完了。”
伍媚儿咬着牙坐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好,拼了。”
“你听我说。”他把剑换到左手,“我缠住他,你找他身上的空。”
“你撑得住?”
“撑到你出手。”
“你要是撑不住呢?”
“那你就别管我。”
“玄哥。”
“别说话,留着力气。”他把剑在袖子上抹了一下,“等我第二剑。”
李承玄提剑冲上去,一剑接一剑,剑光密得像下雨。
宋长老退了两步,抬手一格一格地挡,身形飘忽,剑锋全落在他袖子外面。
“就这点本事?”他笑了一下。
“还没完。”
伍媚儿贴着墙绕,眼睛盯着宋长老的脚、肩、手。
他挡剑的时候,右肩总要塌半分。
“就是现在。”
她人化成一线黑影掠过去,匕首直刺那处。
宋长老觉出身后有动,身子一拧,慢了一步。匕首扎进他肩头,闷响一声,血喷出来。
“啊——!”
他吼了一声,反手就是一掌。伍媚儿躲不开,被掌风扫中,整个人飞出去几米,砸在地上。
“媚儿。”
李承玄眼睛红了,趁他旧力刚去,冲上去,长剑高举。
“看剑。”
剑劈下来,风声尖利。宋长老抬臂硬挡,铁器撞出脆响,手臂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李承玄手腕一翻,剑势改了,直刺他胸口。
“你还敢。”
剑尖入肉不深,血花溅出来。
宋长老双眼瞪圆,周身气浪猛地涨开,把地上的碎石都掀起来。
“两个小辈,敢伤我。”他双拳攥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你们偿命。”
他身一晃,又扑上来,比先前更疯。
“他急了。”伍媚儿说。
“急了才有空。”李承玄把剑往下一压,“你绕后。”
“看你的眼色?”
“看我的剑。”
“你的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绕。”
“记住,别贪。”
“我从不贪。”
“上回你也这么说。”
宋长老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两人在刀光里挪,脚底贴着地。
“再退就贴墙了。”她低声说。
“不退。”他把剑往前递了一下,“就现在。”
宋长老的步法乱了半分。
李承玄反身跃出去,剑走得又软又绕,缠着宋长老转。
宋长老的眼睛全钉在他身上,脚下跟着他的剑走。
“来啊。”李承玄喊了一声,“老东西,看我这儿。”
“小辈找死。”
伍媚儿贴着墙根绕到背后,匕首往前一送。
宋长老觉出风,想转身,慢了。刀刃进肉,惨叫声把石室震得发响。
“啊。”
他身子乱晃,脸扭成一团。
“一起上。”李承玄喊。
剑和匕首一起落下去。宋长老拼命挡,手在抖,挡不住第三下。轰的一声,他被震退几米,血从嘴里喷出来。
他摔在地上,撑了两次,没撑起来。
“走。”李承玄把剑收回鞘,气还没顺,“线索还没到手。”
“他起不来了。”伍媚儿看着地上的人。
“起来也没力气追。”他扶了下墙,“走吧。”
两人靠着墙角坐了一息,衣服破得挂不住身,血在布上结成硬块。
“歇够了没有?”他问。
“没有。”
“那就边歇边走。”
李承玄抬头看她,衣袖上全是口子:“媚儿,没时间休整。东西还差一样,师门的事还压着。”
伍媚儿咬了下嘴唇,点头:“找。”
“你往左,我往右,敲三下墙。”
“听见回声怎么办?”
“喊我。”
两人撑着爬起来,一寸一寸地摸墙。
李承玄的手掌贴着石面推过去,指头在每道缝上停一停。
伍媚儿趴在地上,脸贴得很近,把浮土一层层吹开。
“李承玄,你看这里。”她声音很轻。
他走过去,蹲下。那块石板颜色跟旁边差一分,边上有细缝。
“这块松。”
“松也是死的。”她说,“边上没有抓手。”
“有缝就能撬。”
他两手扣住边,往上提。石板纹丝不动。
“卡死了。”他甩了甩手,掌心磨出了印子。
“让开,我用刀。”
伍媚儿抽出短刀,顺着缝往里撬。刀尖进去半寸就顶住了。
“里头有东西挡着。”
“那就有机关。”
“机关在哪儿?”
“在它自己身上。你摸摸四周,找凸的。”
地底下抖了一下,很轻,像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是不是要塌了?”她抬头。
“先找线索。”李承玄把手在石板上摸,“塌了也得先拿到。”
“拿到也得走得出去。”
“那就快点。”
“别催我。”
他的指尖碰到一处凸起,用力按下去。
“咔嚓。”
石板往上升,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格子。
“有东西。”她说。
“先别伸手。”
伍媚儿把手探进去,摸出一卷东西,抖开。
“就是这个。”李承玄的声音有点发颤,“关键线索。”
“字太密。”她把卷轴往光亮处挪,“出去再看。”
“卷好。”
“你先看?”
“出去一起看。”
字还没看清,整间库晃起来。墙上裂开蛛网一样的缝,土从顶上往下掉。
“不好,要塌。”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快走。”
“卷轴我拿着。”
“拿紧了。”
两人刚跑出几步,墙就整片倒下来,石头砸下来像下雨。
地面裂开一道大口子,伍媚儿一只脚踩空,身子往下坠。
“手给我。”李承玄拽住她的手腕往回带,“抓紧。”
一块石头从侧面飞过来,冲着她后脑去。他把她往旁边一推,石头擦过自己肩头,血立刻把衣服洇红。
“你怎么样?”她伸手去看那道口子。
“没事。”他咬着牙,“跑。”
“你在流血。”
“血不耽误跑。”
两人在塌下来的石头堆里钻,箭从四面射出来,破空声一声接一声。
前头一道大石门横着,关得死。
“这可怎么好。”伍媚儿站在门前。
李承玄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门边一个小凹槽上。
“让开。”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形状正对,塞了进去。
石门开了条缝。
头顶传来石头错裂的声响,石块成片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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