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武器紧紧握住
第776章:武器紧紧握住
“媚儿,左边。”
李承玄一剑横扫,把扑上来的那人逼退两步。伍媚儿从他臂下钻过去,短剑送出去,快得只有一道白影。
两个人背对着背。
那些江湖人一个打不过他们,可人多。圈子一层一层收。
“后面三个。”伍媚儿喘着气。
“知道。前面还有五个。”
“那就先从后面这三个开。”
“三个归我。你看着前面五个。”
“留一个。”
“留。”
李承玄回身一挡,肩膀被刀背砸了一下。刀剑相撞的声音密起来,两人的喘气越来越粗。
“这些人怎么这么多。”他咬着牙。
“别数。”伍媚儿把短剑换个手,“数了就撑不住。”
“撑得住。你留着劲,别往人多的地方冲。”
“我冲左边,你守右边。”
“左边给我。”
“左边人最多,你身上有伤。”
“伤在身上,不在手上。”
汗顺着额角流到下巴,滴在石头上。
有人从高处落下。
那人一身旧青袍,落地时袍角扫了一下,站在石头上。
“住手。”
声音撞在山壁上,回了两声。挥刀的人手停住,一片人都仰头看。
那人转向大反派。
“你的算盘打不响。”诸葛先生说,“李承玄做的事,我认。他走的是正路。”
“诸葛先生。”大反派把披风往下一压,“正路走不到这儿。你走了一辈子的路,也没走到过这儿。”
“走不到,也走过来了。”
“走到这儿的人,都留在里头了。”
“那我看看,今天留下的是谁。”
“诸葛先生。”大反派把声音压低,“你也想留下。”
“我想留下话。”
话落在人堆里,有人低下头,有人往旁边挪了半步。
李承玄把剑垂下来,肩膀松了松。
“多谢诸葛先生。”
“不用谢我。”诸葛先生抬了抬下巴,“放手打,后头有我。”
“谢早了。”
“那就打完再谢。”
伍媚儿转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干净,里头亮着,什么都没说。
“有你在这儿。”李承玄低声说,“我什么都不怕。”
“并肩。”伍媚儿说,“并肩就能赢。”
大反派的脸沉下去。他抬起手,指尖聚起一团黑气,往前一送。那些江湖人的眼睛一下红了,身上的气息涨起来,脚下的石头被踩得响。
“小心。”李承玄把剑提回身前,“他们强了。”
“我看见了。”伍媚儿往他肩上靠了靠,“眼睛都红了,脸也变了。”
“变了就不认人。”
“不认人也好,反正咱们也不认他们。”
“诸葛先生,他们不拿你当回事。”
“不怕我,那就轮到你让他们怕。”
硝烟起来了,喊声一片。两个人背靠着背,盯着前面。
那些人不像人了,眼里全是亮的,口水顺着下巴流,成群结队压上来。
“站稳。”
“站得稳。”伍媚儿把短剑往前送出一寸,“你别退。”
“我不退。你数到十,我们就往前挤。”
“一。”
“二。”
“数快些。”
“快不了。他们上来了。”
压力从四面压上来,像一堵墙往身上挤,压得他肩膀先塌了半寸。
李承玄把牙咬住。“再藏下去,今天真要出事。”
他偏头看伍媚儿。她把长鞭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点了下头。
“跟紧我。”
“你前我后。”她说,“左边三个,右边五个,别让他们合上。”
“合不上。”李承玄说,“我把中间那条路给你留着。”
“留着。”她把鞭子甩了一下,鞭梢在地上抽出一道白印。
李承玄一提气,秘籍上的劲从皮肉里渗出来,一层淡金浮在身外,剑柄烫得掌心发麻,指节压得泛白。
“来了。”他说。
他冲进人堆。剑光一晃,前头三个人被震退,鞋底在碎石上滑出两道白痕,后头的人被撞得往后倒。
石台上,黑袍人拍了一下手。“李承玄,就凭你也想赢我。”
“试试。”
那只手一挥,人潮从两侧合过来,刀背在石头上磕得一路响。李承玄在刀缝里穿,脚只踩空过一次。
“多少。”他把剑横过来。
“数不过来。”
“数不过来就别数。”他把剑换到左手,“你盯高的。”
“好。”伍媚儿应,“矮的归我。”
刀从背后砍下来。他侧身,刃口擦过肩,血顺着手背流到剑柄上。他没松手,剑尖只挑手腕和咽喉。
“你左肩。”她喊。
“看见了。”
“伤口别管。”鞭子在空中响了一下,“先冲出去。”
“冲得出去。”他说。
一炷香的工夫,他身上添了四处口子。他不管,脚下往前顶。
黑袍人下了场。
一掌推过来,掌风把人往后推。李承玄退了七步,脚跟抵住一块石头,胸口发闷,额角全是汗,气吸进去一半就堵在喉咙口。
“今日你必败。”黑袍人说。
“话别说早。”
“嘴硬。”黑袍人往前压,“你身上有几个口子了,自己数过没有。”
“数着呢。”李承玄把剑架住,“你也快了。”
鞭子响了。
伍媚儿绕着他转,鞭梢专抽他抬手的那一寸空当。第三下抽在肘弯,他手臂一垂,脚步就乱了。
“打他右手。”李承玄喊。
“看见了。”她应,“你补刀。”
“区区女子,也敢跟我作对。”黑袍人吼。
“你作恶多端。”她把鞭子收了半圈,“今天轮到你了。”
围观的人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碎石一阵乱响。
“这……是我们弄错了。”那人把刀往下垂。
“看这架势,哪像坏人。”另一个接了一句。
“先看着。”第三个人说,“别急着帮谁。”
“他要倒了。”坡上有人喊。
“别说话。”旁边的把他的嘴按住,“看清楚谁在拼命。”
“我们让开点。”后头的人往后扯,“别挡着。”
“别踩我鞋。”
“他左腿在抖。”坡上有人说。
“两条腿都在抖。”另一个把嘴凑到他耳边,“别出声。”
“谁赢。”
“看着。”
李承玄盯着他的左脚。他每抬一次,重心就空半寸,落在石头上多停一下。
风从谷口灌进来,血腥味压着土腥味。
黑袍人再起手。李承玄等那半寸。
剑尖送出去,一身劲全压在一点上,直进胸口。
黑袍人低头看剑,喉咙里滚出一声,膝盖先跪,再往后倒。
“啊——”
围观的人一齐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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