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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透露出警惕与好奇


第773章:透露出警惕与好奇

“多大的门。”

李承玄仰头。门顶没入黑里,看不到边。石门上刻满符文,绕成三层圈,缝里流着幽光。

“锁的什么。”他把剑换到左手,“我该从哪一头看。”

指尖落下去,划过一行符。石面凉,光跟着手走,走一段就断。

“看不懂。这字都断着头,横竖不接。”

他把指头按回原处又划一遍,光断在同一个地方。

“断在这儿。断在这儿,就是叫我从这儿进。”

他往上看了一眼,光在门顶上折了一层。

“数到第十二个,光就换颜色。换颜色就是换一层。三层,三道门。”

他靠着门边的石头蹲下,把手在衣襟上擦干。

“王谋士说过,古符自有规矩。寻到那一条,门自己开。”

“寻不到呢。”

“寻不到,你把门砸碎了它也不动。”他用指节敲了敲门,石头不回话。

“那门后头是什么。”

“他没往下说。老头一到要紧处就咳嗽。”

他把符文的圈数了一遍。三层,每层十二个。第三层缺一个。

“三层,一层十二个。缺一个。”

他用指甲在缺口边上划了一下。

“这不是防人的,是考人的。考人就得留个题。”

“题在缺的地方,答案写在数上。”

他顺着缺口往下摸。门脚有一块石粒凸出来,比别处硬。

“是这儿。”

按下去,门里闷闷响了一声,门没动。

“没开。还差一步。”

他把手心贴上石面,感觉里头那股脉动,一下一下。汗把石面洇出一小片湿。

“第二层对第三层,一,二,第三个转回来。”

符文的意味一段段浮上来。额角的汗流进眼里,他没擦。石头上的光跟着他的手纹往上爬,爬到门顶,散成一片。

“这些符不是锁门的。是叫门的。”

石门往里退,一股风扑出来,把他推得倒退半步。他扶住门框站定。

“退得真慢。”他把肩上的灰拍了拍,“是在等我自个儿走进去。”

“开了。”

门后全黑,壁上几道残符还亮着。

“灯一样。”他把剑提起来,“灭了就没路了。”

“点灯的人还没走远。”

走出三步,他停住,侧耳。

“什么声音。”

响动很轻,一点一点近。剑尖抬起来。

“谁在那儿。”

“躲在后头我也知道你来了。脚步声比我的重。”

“要动手就出来,别躲。这一剑不认人,只认手快。”

黑里蹿出一道影子,冲他面门。

李承玄侧身让开,肩头还是被擦了一下,火辣。

“这是什么怪物。”

那东西蹲在两步外,四条腿,脊背拱起来比人高,皮上一层湿亮,喘气像漏风。

“长得不像活物。”

它再扑。爪子下来,李承玄横剑一架,虎口一震。他还了一剑,剑砍在皮上,留下一道白痕。

“皮这么硬,砍不动。”

“砍不动就找别的口子。皮硬的地方,骨头里一定有软处。”

他退着走,眼睛在它身上扫。怪物掉头,两颗眼珠红得发亮,直勾勾盯着他。

“眼睛。”

“眼睛是软的。”

他把力全灌进剑里,一剑送出去。剑尖进了那颗红珠。怪物发出一声长叫,伏下去,腿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李承玄扶着膝盖喘了一阵,抬手把额上的汗抹掉。

“下一段。”

石道两边开始有东西。地砖一踩就沉,墙缝里射出箭,箭头上带绿。

“毒。”

他贴住墙走过去,脚不敢落平,一步看一步。

“踩错一块就没了。”

又一段路,墙里喷出火,热浪燎得眉毛发卷。他滚过去,衣角带了火星,拍了两下才灭。

“这条路修得挺用心。”

前面有水流的声音。一艘旧船系在岸边,船板烂了一半。

“还有船。”

“烂成这样,能撑到哪儿算哪儿。”

他解缆上船。水推着船走,越走越快。两岸石壁上有光点,亮一下,灭一下。

“这河通哪。”

没人答。水声把话盖住了。

船底下一沉。水面拱起来一片,先是一只,再是一群。一个个脑袋破水出来,皮黑得像铁,嘴张开,牙是尖的。

“水怪。”

“这么多。”

第一下撞在船腰上,船身歪过去,他一把扣住船沿才没掉下去。第二下撞在船头,木板裂出缝。

后头有人喊。

“李承玄。”

洪渔夫从下游划上来,手里一柄鱼叉,站起来就往一只水怪的脖子上戳。

“你怎么来的。”李承玄一边砍一边喊。

“船在下面,我走水路。”

“下面还有别的船吗。”

“就这一条。”

“那这条船沉了,咱俩都得下水。”

“游不过去。水太急。”

“走水路,你命大。”

“走水路,你命大。”

“我命不值钱,你的值。”

又一只撞过来。两人各挡一边,船摇得更凶。水怪一只接一只,撞得船板咣咣响。

“李承玄。”洪渔夫的声音变了,“咱们怕是活不成了。这些水怪太凶,一只能把船撕开。”

“别撂这种话。”

“我是说实话。”

“实话留着上岸说。”李承玄咬紧牙,“有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它们的脖子硬,身子笨,掉头慢。”

“掉头慢有什么用。”

“慢就能让它们自己咬自己。”

“它们的弱点是什么。”洪渔夫把鱼叉往船板上一扎。

李承玄抬手指过去。“看它们转身。”

水面上那只水怪追另一只,转了半圈才掉过头,尾鳍横着扫,撞翻一片浪。

“笨。”洪渔夫说。

“笨,就得让它们替咱们咬。”

两人一起动。李承玄拿剑脊在船帮上敲,敲出一串响,洪渔夫用鱼叉捅最近那只的肚子。水怪火了,掉头就追,追着追着撞进自己那群,一口咬下去。

“成了。”洪渔夫压着嗓子。

“再挑两只。”

“挑哪只。”

“挑最肥的。血最多的那只一翻,别的就往它身上咬。”

“有网吗。”

“没有网。”

“那就用血引。我手上全是血,抹在船帮上,它们自己会来咬。”

“抹厚一点。”

“抹在船帮上,别抹在船板。船板一会儿还得站人。”

血把水面染黑,水怪翻着肚皮互相撕,水声乱成一片。

“现在。”李承玄喝了一声,“一起上。”

两人扑上去,专挑被咬伤的动手,一剑一只,一叉一只。水面上的翻腾渐渐小了。

最后一只沉下去,水面合上,只剩一圈圈散开的波纹。

“没了。”洪渔夫把鱼叉提起来。

“歇一会儿。”

“歇不久。水往下走,船跟着走。”

李承玄坐在船板上,背靠着船帮,胸口起落。洪渔夫把鱼叉横在膝上,手抖得叉尖直碰船板。

“手怎么了。”

“使过头了。”

“多亏你那几下。”

“我不会打架。”洪渔夫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水和血,“我就会拿叉。”

“会划船也行。”

洪渔夫把袖子往上撸,看了他一眼。“李承玄。”

“说。”

“你说的那笔货,还作数。”

“作数。”李承玄把湿头发往耳后拨,“过了这条河,线索我不藏。”

“我信你。”洪渔夫重重点了一下头。

船顺着水走。李承玄坐到船头,望着两岸的黑。风从洞里出来,带着潮味。

“媚儿。”他把湿袖口拧了一下,“你在哪。”

洪渔夫在后头摇桨,没问。

“这事了了,我讲给你听。一句一句讲。”

“谁。”洪渔夫还是问了。

“一个等我回去的人。”

船底擦到浅滩。岸就在前面。李承玄跳下去,把船头拽住,等洪渔夫上来。

“洞穴在那边。”他朝黑处抬了抬下巴。

“我送不了你进去。”洪渔夫把缆系好,“里头的人不认船。”

“到这儿就够了。”

李承玄往洞穴深处走,步子不快不慢。洞壁上零星几点光,潮气一层贴一层。

前面有影子。

七八个人从石头后面出来,站成一排,脸都沉着。杀意一下塞满整条洞道。

“李承玄。”最前面那个往前一步,“往里走,就没人抬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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