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给我上
第770章:给我上
张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袖子一挥。
“给我上。”他吼,“把李承玄拿下。”
“拿下的赏十块灵石。”边上有人跟着喊。
十几个人扑上来,刀光在大殿里连成一片。
李承玄动得比刀快。人从两个刀口中间挤过去,剑出鞘,一道光扫开当面三柄刀。
“贴着我打没用。”他退到柱边,“你们站得太挤,挤就互相挡。”
“散开。”有人喊,“围成圈。”
“晚了。”李承玄的剑贴着地面撩上去,两个人的刀脱手飞出去。
刀剑在砖上撞出响声,一下一下。
“李承玄,今日你插翅难逃。”一个手下哑着嗓子,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这话我在禁地听过。”李承玄一格,“说这话的人,最后都躺下了。”
“就凭你们这些宵小,也配拦我。”他把剑往前压,“今日我要撕开张长老那张脸,让真相站到明处。”
“他胡说。”有人嘴上喊,手却慢了。
“张长老不光栽我。”李承玄一边格刀一边往下说,“他还勾结外敌,拿宗门的东西去换自己的位子。”
“你血口喷人。”
“禁地取宝那一夜,守门的换过班。”他侧身让过一刀,“换的是谁的人,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殿里静了一瞬。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旁边的人把刀尖往下垂了半寸。
“那一夜我就在门边。”又一个声音从柱子后头出来,“换班的确实不是原来那几个。”
“我们不能再为这种小人卖命。”一个手下把兵刃扔在砖上,“他要的是我们的命,不是宗门的。”
“我也不干了。”又一个退开,“刀口对着同门,我下不去手。”
“退什么。”张长老的声音劈下来,“他一个毛头,你们怕他?”
没人往前。
阵脚乱了。李承玄从缺口冲出去,剑尖直指张长老。
张长老运功来挡,气已经散了半截,架子端得勉强。
“你敢动我。”他往阶上退,“我是长老。”
“长老挡不住剑。”长剑破开那道气墙。
张长老被撞在阶上,胸口的衣料裂开,血顺着缝往下走。
“你……你敢……”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李承玄把剑指着他,“阴谋摊开了,你的罪没处躲。”
殿里的人站着不动,看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被按在阶上。
“原来是他。”角落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话传了半圈。
赵堂主从人堆里出来,站到阶前。
“张长老,罪行确凿。”他的声音压过整个殿,“依宗门律法,废除武功,逐出师门。”
“堂主。”张长老抬起头,“我为宗门做过事。”
“做过的事,今日一并算。”赵堂主把袖子一拂。
张长老瘫坐在地上,眼珠子不动了。
这一场过后,他的清白摆回了明处,在宗门里的位置也往上抬了一截。传得也快,没几日,宗门上下都在念李承玄的名字。
“李承玄,你真棒。”刘师姐挤到前头,眼睛亮着,“我就知道你能行。”
“师姐别夸。”他把剑收回鞘里,“我还差得远。”
“李师兄。”有人喊,“你是我们的英雄。”
“往后多指点我们几招。”另一个跟着接。
“想学的,明日校场见。”李承玄说,“谁来得早,谁先学。”
他站在殿中,抬头越过人头看殿外的天色。
风从门缝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宗门底下还有东西没翻出来。
“宗门底下还压着东西。”李承玄把剑入鞘,站在阶上往外看,“一层一层,都是没揭开的。”
“什么还没揭开?”刘师姐从后头问。
“石头上的符,只解了一半。”他把手伸进怀里,按住那块石头,“剩下那一半写在别处。”
“别处是哪儿。”
“不知道。”他把手抽出来,“所以才要去找。”
“我陪你去。”刘师姐往前一步。
“你留下。”他把衣襟理平,“我要是出不来,得有人知道我倒在哪一段路上。”
“那你自己记着回来的路。”
“记着。”
他想起伍媚儿。她要是站在旁边,这些话就有人接得更快。
“伍媚儿呢。”刘师姐问。
“走了。”他看着院门,“她的事,从不等人问。”
暗处,一道影子贴着墙,一动不动,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承玄。”影子的嘴唇动了动,“你真以为赢定了。这才开场。”
遗迹的入口像一张竖着的口子。他在口子外头站了很久。
掌心里全是汗,剑柄握得发滑。
“进去,可能出不来。”他把手在衣襟上擦干,“不进去,冤屈背一辈子。”
他跨了进去。
一步落地,身上的力气像被抽走一半。手脚变沉,抬一下都费劲。
脑子里挤满声音,一层压一层,听不清一句。
“装神弄鬼。”他咬牙往前顶。
“有本事就露个脸。”他把剑提起来。
声音更响。汗顺着额角往下走,落进眼睛里。
“出来说话。”他冲着空处喊,“躲在暗里算什么。”
没有人应。声音反倒更密。
他停下,闭眼,把气压回丹田。
“心不定,脚下就是坑。”他把话说给自己听。
“一步。再一步。”他数着,“数到十,腿就归自己了。”
气顺了一点,往前一步,还是沉。
“这力从哪儿来。”他睁眼往四下扫,“力有来处,就有断处。”
他试了几样法子,气血一冲,力又压回来。
“硬顶不行。”他喘着,“顶不过。”
“别人留的路走不通。”他把剑立在脚边,“那就自己凿一条。”
绝处上,金手指秘籍里的一门运功法门翻上来。
“对。”他松开剑柄,“还有这一条路。”
按着秘籍里的路数,他把功力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遍走得通。”他睁眼,“沉劲往两边退了。”
内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四肢一点一点回了力气。
压在他身上的那道锁松了。手抬得动,脑子里那些声音退干净。
“成了。”他站直,把手握成拳。
遗迹里是霉味。墙上刻满纹路,一层叠一层,有几处被人刮过。
他走得很轻,指头贴着墙缝过去。
“写这些东西的人,怕人看懂。”他把一层浮土抹开。
“怕人看懂,就是有名堂。”他把手在纹路上一比。
“刮的这几处,手很稳。”他指头在刮痕上停了一停。
线索断在一处台阶底下。
“媚儿要是在,能帮我看看这个。”他把手在墙上按了一下。
伍媚儿的影子在心里浮上来。她的样子,她说话的调子,压在他背上的东西轻了半截。
“媚儿,你在哪儿。”他对着墙问了一句。
“你要是在,我这句话就不用问了。”
“你问我。”他自己笑了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路。这地方,路得现找。”
“等这事了了。”他直起身,“咱们过几天清静日子。就几天,够了。”
台阶底下的砖是空的。撬开,一只铁匣压在土里。
“找到了。”他把铁匣抱出来,指头在盖沿上抖。
“就是它。”他把盖子掀开。
匣里是一册手记,几块木牌。
“这些能证一半。”他把匣子扣上,“另一半在人嘴里。”
“嘴里的东西最难取。”他把匣子往背上挪了挪。
后头那个人压在地下暗河底下。这一步迈出去,就是一条命。
他抱着匣子往暗河那边走。
走了一半,一股气从前面压过来。
“谁。”他把匣子往背上一甩,剑出鞘,“滚出来。”
雾气散开,一个高个子站出来,脸绷得像块石头。
“站住。”那人的声音压下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古大师。”那人开口,“遗迹守护者。”
“古大师。”李承玄把剑举到与肩齐,“你要拦我,我不还手。你要问,我答。”
他把剑放低两寸,脚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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